【第233章 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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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長河趕回縣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四十分。
他直接上了辦公樓二樓，走廊儘頭那間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魏長河推門進去。
辦公室裡沒有人。秦鋒的茶杯還在桌上，茶葉沉在杯底，水是溫的。
椅背上搭著那件深藍色便裝夾克，但人不在。辦公桌上的文件合著，攤開的筆記本翻到空白頁，鋼筆擱在筆筒裡。
魏長河站在辦公桌前，目光掃了一圈。窗戶開著一條縫，風把窗簾吹得微微翻動。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輕快，軟底鞋。魏長河轉過身。
林雪站在門口，手裡抱著一摞文件夾，看到魏長河，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臉上浮起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魏局。您找秦局？”
“嗯。想彙報一些工作情況？”
“中午就走了。和田中所長一起。”
林雪把文件夾換了個姿勢抱著，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
“市局那邊通知的，說有個緊急會。”
魏長河看著林雪的眼睛。
她的表情很自然，目光平穩，沒有躲閃。
但魏長河在公安局乾了二十年，他看得出一個人在說真話和說半真半假的話時，身體姿態的區別。
林雪的右手不自覺地捏著文件夾的邊緣，指關節微微發白。
“市局什麼會？”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看樣子很急。”林雪頓了一下。
“那我另外找時間來彙報。”
“好的魏局。”
魏長河轉身往外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林雪。
她已經進了技術科的門。
魏長河站在樓梯間裡，手指在手機殼上慢慢轉了兩圈。
秦鋒不在縣局。說是田中也跟著走了。
秦鋒在躲。
他躲什麼？
關鍵是那個田所長，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是不是就是早上摸上山的向導？
如果受傷的是他，如果帶路的是他？
魏長河掏出手機，翻到方錦華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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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錦華，縣局交警大隊大隊長，是自己將他從基層民警一步步提上來的，辦事利落，嘴也嚴。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魏局。”
“錦華，你現在在哪？”
“在隊裡。剛開完會。”
“我馬上過來。你把今天早上廣陽鎮下山幾個路口的監控全部調出來。
從早上五點到中午十二點，所有從廣陽鎮方向進縣城的車，一輛一輛篩。
重點是廣陽鎮到縣城的省道，還有那條老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魏局，查什麼？”
“你先全部調出來，我到了再說。”
魏長河上了車，發動引擎，駛出縣局大院，拐上濱河路，方向是交警大隊。
交警大隊監控室。
方錦華站在操作台前麵，麵前是六個分屏畫麵。每一屏對應一個路口：
廣陽鎮出鎮口、廣陽鎮到縣城省道第一個卡口、第二個卡口、老路岔口、河口鎮方向岔口、還有白沙鎮方向岔口。
“魏局，你看，我剛排查了。”
方錦華把畫麵切到廣陽鎮出鎮口的監控。時間軸拉到早上七點零三分。
“這輛車，深灰色越野，沒有任何標識，輪胎是加寬的越野胎。
七點零三分從廣陽鎮方向駛來，沒有進鎮，直接拐進了老獵戶村那條岔路。”
魏長河盯著畫麵。
車是深灰色的，車身方正，在晨霧中隻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輪胎的花紋在監控畫麵裡格外清晰，粗大的全地形胎，胎塊之間間距很寬。
“老獵戶村？”魏長河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那條路通往哪裡？”
方錦華把地圖切出來，手指點在廣陽鎮北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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