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臉麵重要還是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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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炳雄握著衛星電話的手指收緊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兩次。
然後他把電話從耳邊拿下來，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串沒有名字的號碼。
“行。一天就一天。有情後補。”
他按下掛斷鍵。屏幕暗下去，把臥室裡最後一點光也帶走了。黑暗中，黃炳雄坐在藤床邊上，一動不動。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然後他站起來，把衛星電話塞回枕頭底下，拉開臥室的門，走了出去。
主殿裡的篝火已經徹底滅了，隻剩一圈黑灰色的餘燼。阿泰還站在門口，手裡的對講機捏得發燙。看到黃炳雄出來，他的後背挺直了。
“阿泰。傳我的話。三件事。”
阿泰往前邁了一步。
“給芒山營的岩朋打電話。讓他把手上能打的全部帶過來。兩百人。重武器全部帶上。”
阿泰的筆在紙上飛快地劃著。
“給猛古營的岩邦打電話。讓他把守備隊調過來。六十個人，帶足彈藥，走南蓬渡口水路，天亮之前到月亮灣碼頭集結。”
“最後！”
黃炳雄的手指從地圖上兩峰山主峰的位置往南移，停在清江入海口附近。
“給曼穀老章打電話。讓他在曼穀那邊停掉全部出貨。所有人員撤到清邁。明天之內必須辦完。”
阿泰記完，抬起頭：“馬上辦。”
“還有第四件。”黃炳雄的聲音忽然壓低了半度。
阿泰停住了。
“我們在佤邦的那架武裝直升機，明天讓飛來山寨待命。”
阿泰的手指在紙上停了一拍。“好。老板。”
他轉身往主殿外麵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黃炳雄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
“阿泰。”
阿泰停住腳步，回過頭。
黃炳雄站在主殿中央，背後的牆上掛著那塊褪色的佤邦織錦。他的臉藏在篝火餘燼的暗影裡，隻有眉骨上那道刀疤在月光下泛著極淡的白。
“你跟著我多少年了？”
“十四年。”
“十四年。”黃炳雄重複了一遍。“你見過我跑過嗎？”
“沒有。”
“這次也不跑。”
黃炳雄說。“一天。我就用這一天。把能調的人全部調過來。省裡的人要上山，可以。
我要讓他們看看，兩峰山不是他們想上就能上的。”
阿泰點了一下頭，轉身走了。
黃炳雄一個人站在主殿裡。他站了很久，然後走到長桌前麵，把那張兩峰山地形圖重新攤開。
他的手指從南麓的集結位置開始，沿著幾條主要的山路往上畫。
盤山路、鷹嘴岩、西崖、後山、水路。五條線，五個方向。
他在地圖上畫了五個圈，每一個圈旁邊寫了一個數字。
然後他把鉛筆擱下，走到主殿門口，看著寨子下麵那片黑沉沉的鬆林。
夜風從溪穀裡灌上來，把他迷彩T恤的下擺吹得翻動。
月亮從雲層後麵鑽出來，把兩峰山主峰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山下的鬆林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像一片沉默的海。
同一時間，月牙島碼頭。
沈耀宗的快艇靠上清江口岸的私人碼頭時，趙雄已經站在岸上等著了。
他身後停著一輛深灰色越野車，引擎沒熄，車燈關著。
沈耀宗從快艇上跳下來，沒有寒暄，直接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趙雄坐進副駕駛，越野車沿著清江口岸的貨運通道往南駛去，方向是邊境口岸。
“宗哥，去哪？”
“琅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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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雄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琅穀古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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