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有人通天遞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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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吳國棟的胳膊上，聲音軟而不膩：
“吳書記，水放好了，精油是您上次喜歡的檀香。我特意讓他們多放了一點。”
阿月走到陳炳昌身邊，仰起臉看著他：
“陳局長，好久沒來了，今晚我陪您。您上次說那個肩膀酸，我學了新的手法，一會兒給您試試。”
陳炳昌笑了一下，伸手在她後腰上輕輕拍了拍。“好。一會兒看你手藝。”
吳國棟沒有說話，隻是拍了拍胳膊上小雪那隻手的手背。
女人替他脫了外套，掛進衣帽間。
浴缸裡的水冒著熱氣，檀香精油的味道彌漫了整個浴室。
他坐在床沿上，女人很快脫掉外衣，蹲下來替他解鞋帶。
他低頭看著女人，忽然覺得一陣說不清的煩躁。
“你出去。”他說。
女人抬起頭，愣了一下。“吳書記？”
“先出去。我打個電話。”
女人站起來，退出了房間，把門帶上。
吳國棟坐在床沿上，掏出手機，翻到宋新明的號碼。
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幾秒，然後鎖了屏，把手機扔在床頭櫃上。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月牙島的夜靜得隻剩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他站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回去，拉開房門。
女人還站在走廊裡，背靠著牆壁，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安。
看到他開門，她站直了身體。
“進來吧。先幫我揉揉肩。”吳國棟說。
同一時間，省城。
肖國斌坐在自家書房裡，麵前的煙灰缸裡杵著三四個煙頭。
窗外是省委家屬院的夜景，安靜得隻剩風吹梧桐樹的沙沙聲。
他手裡攥著手機，剛掛了一個電話不到三分鐘。
電話是老領導打來的。
省廳上任的老書記，退休之後去了官都掛了個閒職。
老領導在電話裡的聲音不高不低，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但肖國斌聽得出那隨意底下的分量。
“國斌啊，聽說清江那邊動靜不小？
一個邊境縣，省廳派了那麼多人下去，又是行動隊又是偵察兵的，搞什麼名堂？”
肖國斌把情況簡要說了一遍。黃炳雄，製毒窩點，獵鷹行動這次準備一口氣端掉。
老領導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語氣還是很隨意，但每個字都像是被精心稱過的：
“國斌啊，清江是個邊境縣，情況複雜。省裡對清江的穩定一直很關注。
你那個獵鷹掃毒，我知道是絕對是好事情。但做事要講節奏。
我聽說清江現在正在搞大清查，全縣的乾部都在動，你那邊再搞一個大規模行動，兩個事情撞在一起，下麵的人怎麼想？
會覺得省裡不信任他們。
會覺得自己在前麵拚命，後麵有人在抄他們的底。
這個話傳出去，不好聽。”
肖國斌的手指在手機殼上收緊了一下。
“老領導，獵鷹是省廳黨委集體研究的決定。黃炳雄是省廳掛牌的督辦案件，證據鏈已經成型了。
現在收手，前功儘棄。”
“我沒說收手。”
老領導的聲音依然隨意，“我說的是節奏。你那個行動隊，先等一等。
要和清江的大清查相互配合，給縣裡也給點主動性，給下麵的人一些機會和政績。
又不是說不讓你動，是讓你等等再動。
國斌啊，你也是老同誌了，我的意思我向你應該明白。”
肖國斌沉默了幾秒。“老領導，節奏上，我調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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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明白就好。我這也是為了你好。行了，不耽誤你休息了。”
電話掛了。肖國斌把手機慢慢的放回桌上。
其實他明白，老領導的話裡的意思，是先緩緩，應該是清江那邊有人通天遞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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