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這天,白蘭芝剛從練舞室走出來,就被一個麵生的女孩叫住:“白蘭芝小姐!”
對方的目光躲閃:“埃裡克先生在過廳等你!”
白蘭芝有些奇怪,埃裡克怎麼會在過廳等她,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往過廳走了過去。到了才發現並不是埃裡克,而是安娜·阿德萊德。
她裹著長長的開司米披肩,頭戴別著一根羽毛的小圓帽。聽見腳步聲,她回過頭,露出一雙紅紅的眼睛:“蘭茜……”
白蘭芝意識到自己被騙了,冷下臉,轉身就想離開,卻被安娜拽住胳膊:“別走,蘭茜,求你幫幫我……隻有你能幫我了……”她哽咽起來,“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幫奧黛爾說話,不該當眾否認你的存在……你也知道,我需要奧黛爾資助,並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覺得她的資助關係著世俗女隱修院是否名正言順……你給我寫的信,我都還留著,求你了,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白蘭芝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你的小心思,我都了解。奧黛爾的資助並不影響世俗女隱修院是否名正言順,卻影響著你的行為是否名正言順,你想用她的名氣為自己謀求名利,對麼?不然早在我問你是否需要資助時,你就答應了。”
安娜麵色一陣白一陣紅,半晌顫抖著嘴唇,說道:“不然我還能怎麼辦?一邊被罵,一邊去做好事?一邊被人罵‘毒寡婦’,一邊收留那些無家可歸的婦孺?或許你能做到,但我不能,我沒有那麼清高。”
“不是清高。”白蘭芝認真地說道,“照你這麼說,倘若有一天,做壞事被吹捧讚揚,做好事卻被指責謾罵,那你豈不是頭也不回地跑去做壞事?”
安娜啞口無言。
“不能因為別人的看法怎樣,就去做什麼樣的事。即使奧黛爾,她也無法贏得所有人的喜歡,你以為那些名流學者真的是在為我發聲嗎?他們大概已經看不慣奧黛爾很久了,礙於她身後的大公,不敢貿然打壓她罷了。我在沙龍上說的話你也聽見了,當我讓他們同情身份低賤的妓.女時,他們很輕易地就同情了;當我讓他們同情所有女性時,他們卻都沉默了。就算你用奧黛爾的名氣,謀求到一個好的名聲又怎麼樣,討厭你的人依然會存在。你跟流言蜚語賽跑,輸的隻會是你自己。”假若沒有埃裡克那一天的引導,她的思想境界可能比安娜高不了多少,“我言儘於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等下!”安娜急忙拉住她的手,“我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我不奢求你的原諒,隻希望你能幫幫那些老弱婦孺。”
白蘭芝盯著她:“什麼意思?”
安娜知道自己是在道德綁架,但她實在是沒辦法了,奧黛爾嘴上說著要資助她,實際隻給了她租下隱修院的錢。世俗女隱修院說得好聽,其實和隱修院完全不沾邊,是一座收容孤寡幼小的慈善院。現在隱修院的家具、花草、傭人、廚師都已齊全,最關鍵的一筆資金卻斷掉了,沒有這筆資金,隱修院就開不起來。來之前她找了奧黛爾幫忙,對方卻以生病為由拒絕了,讓她自己想辦法,她自己哪有錢啊,賣房倒是能填補上虧空,可要她賣掉公寓去救一群和她毫無關係的孤兒寡母,她又狠不下這個心。
她知道“蘭茜”心善,一定會救下那群婦孺,所以賄賂了一個年幼的舞女,哄騙白蘭芝來到過廳和她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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