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關東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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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
老人手裡的火鉗一丟，急忙伸手去扶。
宮寶森卻沒有動。
他抬著頭，眼淚已經順著臉頰落了下來。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您。”
老人扶著他的胳膊，原本想說的話，忽然全堵在喉嚨裡。
半晌，才罵了一句。
“多大的人了。”
“孩子都在旁邊，也不怕笑話。”
宮寶森握住那隻手。
老人用了些力，將宮寶森拉起來。
兩個人誰也沒有再說話，就那麼看著對方。
旁邊的夥計早已停下手裡的活。
周掌櫃更是滿臉茫然。
在灶前燒了這麼多年火的丁老頭，竟然能讓宮寶森跪下！
這兩個人，怎麼會扯上關係？
沈岩抬手，讓閒著的人先出去。
熱鬨的廚房，很快隻剩下幾個人。
宮若梅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他是誰？”
“你師伯。”
沈岩望著灶前的老人。
“你父親的大師兄，丁連山。”
“可我從來沒聽父親提過。”
“有些事，不能放在陽光下。”
沈岩頓了頓。
“而且，丁連山是後來用的名字。”
“早年走江湖，他叫李存義。”
宮若梅猛地轉頭。
馬三的臉色，也一下變了。
這個名字，他們當然聽過。
北方的老拳師，談到早年的人物，總繞不開那個使單刀的李先生。
有人說他遠行去了。
有人說他早已不在人世。
傳來傳去，到最後，留下的竟隻剩下了名字。
馬三壓低聲音。
沈岩點頭。
“關東之鬼。”
廚房裡的爐火輕輕一響。
宮若梅看向老人的背影，眼中已滿是難以置信。
原來父親那些年沒說清楚的舊事，竟藏著這樣一個人。
沈岩將聲音放得更輕。
“當年關東來過一個日本刀客，叫薄無鬼。”
“這個人仗著刀快，在街上劃地，逼人繞行，誰不肯低頭，便拿誰試刀。”
“你師伯出手，把他殺了。”
馬三目光微動。
若隻是贏了一場，他還未必服氣。
可明知道動手之後會有麻煩，仍敢站出去，那又是另一回事。
“後來呢？”
沈岩看向宮寶森。
“你父親留在了明處。”
“你師伯離開東北，換了名字，輾轉到了南方。”
“往後，江湖上少了一個李存義，多了一個丁連山。”
宮若梅久久沒有說話。
她原以為，父親是撐著一家門庭，一點點走到今日的。
直到現在才知道，在更早的時候，也有人替父親撐過一段路。
爐邊，宮寶森終於擦去眼淚。
“您怎麼一句話都不捎？”
丁連山拍了拍他的肩。
“捎給你，你能不過來？”
宮寶森沉默。
“我既然走了，就得讓你安心做你的事。”
“你把該做的做成，比滿天下找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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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得平常。
可宮寶森聽完，眼睛又紅了。
這些年，北方的場麵越撐越大，找他的人越來越多。
人前一句宮先生，叫得恭敬。
隻有他自己知道，有些夜裡，真想找個人問一句，自己這樣做究竟對不對。
可那個能讓他放心開口的人，早就不見了。
沈岩朝宮若梅示意。
女孩上前，規規矩矩地行禮。
“若梅，見過師伯。”
丁連山看著她，神情終於柔和下來。
“都這麼大了。”
他說完，又看了眼宮寶森。
“像你年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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