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正反手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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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緩緩移開。
葉問低頭，看著手裡的半截刀，臉上第一次沒了笑意。
被人當麵訓斥，他自然不舒服。
可方才那一瞬，自己確實分了神。
“沈先生的刀法，跟誰學的？”
“陳識。”
這兩個字，讓葉問猛地抬頭。
“陳師兄？”
沈岩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還真讓自己猜中了。
這個世界裡，兩人果然是同門。
“他在津門。”
“你的師兄，把拳、刀、棍，都教給我了。”
葉問還想追問，沈岩卻已經將手裡的刀放回盤中。
“陳師兄在津門傳拳，我很高興。”
葉問抬起頭，聲音比方才硬了些。
“但沈先生要指教我的功夫，直說便是，不必帶上先師。”
沈岩看了他片刻。
“好。”
“那就隻說你。”
沒有賠笑，也沒爭輩分。
葉問反倒被這句乾脆的回答噎住。
他原以為對方認出師承以後，總該換一種說話的方式。
現在才明白，沈岩根本不打算借任何人的輩分壓他。
要壓，便是當麵動手。
“別急著認親。”
“先想想，剛才那一下為什麼沒接住。”
他朝門邊抬手。
周掌櫃早有準備，立刻將另一隻托盤端進來。
裡麵，又是幾把一模一樣的廚刀。
葉問看著那些刀，忽然意識到，這場比試，沈岩早就準備得明明白白。
甚至連自己手裡的刀會斷，都在他的打算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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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挑兩把。”
沈岩拿起其中兩把，刀柄朝前，遞了過去。
葉問接住，指節慢慢收緊。
“請。”
這一回，他沒有再說多餘的話。
沈岩也收起了笑。
兩人再次交手。
刀光一閃，葉問便知道，剛才那一場，自己見到的還不是全部。
太快了。
同樣的路數，他認得。
下一步該往哪裡去，他也明白。
可手才剛抬起，對方的刀便已經越過了自己預想的位置。
第一下，尚能碰上。
第二下，腕上便傳來一陣發麻的震動。
第三下，原本互相照應的兩把刀，已經被逼得分開。
“太慢累。”
沈岩的聲音響起。
葉問咬住牙，重新收攏刀勢。
迎麵又是一道寒光。
他不再硬碰，想借換勢將對方帶開。
可刀才貼上，手裡便驟然一沉。
沈岩根本沒按他想的方向走。
那股力道，直接把他的變化壓了回去。
“還是太慢！”
葉問額角又見了汗。
這已經不是分不分神的問題。
他全神貫注，看著那一雙手，卻仍舊追不上。
明明使的是同一門刀法。
到了兩個人手裡，竟像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馬三站在門邊，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凝重。
若是換他進去，能接幾下？
他在腦中試了一遍，忽然發現，自己甚至找不到一個舒服的起手位置。
宮若梅也不說話了。
從第二次交手開始，沈岩腳下甚至沒挪出多遠。
葉問幾次想換個位置，剛一轉勢，便被追來的刀逼了回去。
兩個人明明站在一間寬敞屋子裡，打起來，卻像隻剩眼前這一小塊地方。
她學六十四手，最看重變化。
可眼下這場交手，沈岩甚至不必變多少次。
隻要快過來，重下來，葉問便不得不跟著他的節奏走。
丁連山看了片刻，輕輕敲了敲椅子扶手。
“不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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