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張牧之，跟我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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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牧之沒有立刻答應談。
他先下了樓。
黃家院子裡已經亂成一團，有人搬糧食，有人抱著布匹，還有人拖著沉重的箱子往外走。
沈岩跟在後麵，看見一個老人抱不動糧袋，便伸手替他提到了門邊。
老人連聲道謝，始終沒敢抬頭看他。
直到走出黃家的門，才彎下腰，將糧食牢牢抱在懷裡。
張牧之站在旁邊，望了許久。
隨後，他轉頭看沈岩。
“你收了不少？”
“收了一些。”
“給他們留了？”
沈岩朝院裡示意。
“這不都在搬？”
張牧之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還真不見外。”
“黃四郎生前也沒把這些人當外人。”
“收錢的時候，挨家挨戶都認得。”
這句話，讓張牧之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幾人回到縣衙。
六子看見沈岩，立刻迎了出來。
年輕人眼裡仍有疲憊，可那股精神，已經跟涼粉攤前不同。
“沈先生。”
沈岩拍了拍他的胳膊。
“活著就好。”
六子重重點頭。
酒菜很快擺上來。
張牧之倒了兩碗酒，一碗推給沈岩。
“說吧。”
沈岩沒有繞彎。
“教我槍法。”
張牧之端碗的手停住。
“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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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子說，你身手不錯。”
“身手是身手，槍法是槍法。”
沈岩將那碗酒拿起來。
“你們出城那天，我跟在後麵看了。”
“看完以後，覺得關外那些用槍的，我可以先不找。”
張牧之抬起眼。
“原來後麵是你。”
馬三也看向他。
沈岩笑了一聲。
“察覺了？”
“覺得有人。”
張牧之與他碰了一下碗。
“沒想到是你。”
沈岩喝了口酒，更覺得這位先生值得請。
“我準備北上。”
“你跟我一起走，吃住我管，教我用槍。”
“想做什麼，也能慢慢商量。”
張牧之將碗放下。
“去不了。”
回答很乾脆。
沈岩沒有急著加錢。
“因為兄弟？”
張牧之點頭。
“他們跟著我來的。”
“我不能把人往這裡一放，自己拍拍屁股走了。”
沈岩望著他，慢慢點頭。
這句話，倒真沒法用錢解決。
可他不準備放棄。
“那我明日再走。”
“你先跟他們說說，問問後麵打算去哪。”
張牧之笑了。
“你還挺有耐心。”
“好先生，難找。”
當天夜裡，沈岩沒有再留在縣衙。
臨走前，隻跟六子說了一聲，明日過來告辭。
第二天，張牧之卻先來了客棧。
隻有六子跟著。
宮寶森正在樓下喝茶，看見兩人，便叫夥計添了椅子。
沈岩走下樓時，張牧之已經坐著了。
桌上的茶，幾乎沒動。
“這麼早？”
張牧之看著他。
“還收人嗎？”
沈岩腳步一頓。
隨後，笑容一點點露了出來。
“收。”
“教槍的，連教槍先生帶來的學生，一起收。”
六子原本還繃著臉，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下。
張牧之卻沒有笑。
“他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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