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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雲芬也說:“葉叔叔楊阿姨實在沒辦法才想找你試試,你如果知道小元的心思,可以說就告訴我們,不可以說就繼續替他保密,隻要告訴我們結果就行。”
葉忠軍和楊秀月有些意外他們對小武的態度,純粹的商量和理解,沒有任何強迫。
他們突然明白為什麼兒子的成長故事裡,一直有這對夫妻,而兒子願意對他們說幾句真心話,對他們卻隻有推脫。
小武很懂事地點頭:“爸媽,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也希望小元過得更好,我未來肯定會去首都上大學的,所以我不擔心會和小元分開。”
四個大人全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致的笑容。
“你們把孩子養得真好,我們要向你們學習。”
周方安毛雲芬心裡驕傲,嘴裡謙虛:“哪裡哪裡。”
楊秀月:“小元這孩子也很好,你們再和我說說他的事吧,說起來,這些年你們更像他父母呢,我們要謝謝你們和小武……”
父母們互相交流,彼此捧著對方的孩子,小武領著任務去了福利院。
他在福利院的宿舍找到了小元。
獨自呆在屋裡的小元聽到開門聲立刻抬頭,見是小武,大大鬆了一口氣。
小武看出來了:“你爸媽這麼好,又找到了你,多大的好事啊,你怎麼很怕見他們似的?”
小元苦著臉:“你不知道,他們一直催我跟他們走,我現在看到他們就害怕。”
“你不想走啊?”小武坐到了他身邊,雙手撐著床板,和他一起看著窗外的福利院。
宿舍窗口的光撒在兩個少年臉上,仿佛穿越了這十年的時光,兩個小蘿卜頭轉眼成了如今高大的男孩。
小元對小武的疑問感到不可思議:“難道你想讓我走?”
小武歎了一口氣:“我當然希望我們做一輩子的好兄弟,一直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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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元表情滿意了,覺得這才合理。
但小武又說:“可是現實是,我們未來肯定有各自的人生,你看,現在高中就分開了,我去了文華,你去了二中。”
“那不一樣,文華和二中都在縣城,我們休息了還在一起。”
小武說:“你去了首都,放假也能回來,就是上學那段時間分開而已。主要是你家裡條件真的很好,你爸的手機看著就很貴,你媽戴的項鏈戒指不是金的就是鑽的,一看就是有錢人。而且小元,他們丟了你那麼多年,一直堅持不生孩子,也不領養孩子寄托感情,專心致誌地找你,是真的很愛很愛你啊……”
小元被他這麼一說,心裡的天平動蕩得更加厲害。
“我知道他們很疼愛我,我感受到了。”他看向身邊的小武,“但是……”
小武看過去:“但是什麼?”
小元的唇線繃直。
他雖然從小就憨憨的,誰都說他不機靈,心又大,總是把大小事拋在腦後樂嗬嗬過日子。但他不是真的傻,他記得小時候的每一件事。
“咱們從小一起長大,小武,我心裡你比他們更重要。”
小武有些意外地張了張嘴,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令人感動的話。他們一起長大,所有福利院的小夥伴裡,小元確實是他第一重要的人。但小元說,他比親生父母更重要。
腦海裡突然浮現他們這些年從福利院到校園的一幀幀畫麵,小武心裡酸楚起來。
“因為我……才不想去首都嗎?”小武聲音啞啞地問。
小元垂下頭,腳尖一下一下輕踢著對麵的櫃子腳:“我記得,那時候你有兩個領養的家庭,一個很有錢,一個是周叔。我以為你肯定會放棄我們的友誼去過好日子,結果你選擇了普通的周叔家,留在了縣城,離開了福利院又帶著周叔回來……”
他說:“以前條件不好你都留下了,說好我們要一直在一起的。現在輪到我自己了,怎麼能反而毀約,拋下大家自己去過好日子。”
小武聽著聽著,錯愕之後,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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