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理寺卿家的真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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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像一頭狂奔的野驢，轉眼過了半個月。
正月轉瞬落幕，京中除夕宮宴的那場駭人鬨劇早已塵埃落定。
經皇帝雷霆處理，朝野上下風氣為之一整，百官世家人人自查內宅，怕落得如同周啟元那般下場。
禦書房內，梁元宸端坐案前，翻閱著疊疊軍政密報。
一道加急北疆密奏由快馬六百裡遞送入京，出自鎮守北疆的燕國公鄭鳳歌之手。
密奏之中字字懇切，條理明晰。
鄭鳳年已然統籌北疆全軍，細致勘定北莽邊境布防漏洞，摸透敵軍駐紮、巡防、糧草補給規律，周密敲定了深夜奔襲、分段奇襲、直搗敵營的突襲作戰方略。
他在奏中立誓，整軍厲兵、枕戈待旦，必一擊破敵、重創北莽主力，絕不辜負皇帝托付與朝野信任，隻待帝都一聲令下，便可即刻出兵，為大靖除去北莽大王子這一支重要力量。
梁元宸批複北疆前線事宜皆由燕國公做主，如遇緊急情況可先自行處置，事後上報。
除北疆戰事籌備妥當，全國禁書清剿事宜也進展順利。
各地官府、巡檢司層層排查，書坊攤販儘數清查，私藏、傳抄、售賣逆書者紛紛落網，涉案人員悉數依律嚴懲，民間悖逆邪說幾乎絕跡，再無敢公然宣講妄論之人。
更令梁元宸心頭一沉的是東廠與錦衣衛遞上的絕密諜報。
兩份密報之中都提到，在追查禁書幕後黑手之時，疑似發現了江南地區存在前朝餘孽，禁書事件和他們脫不了乾係，而且有江南世家和前陳餘孽勾結，意圖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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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元宸批複讓他們通力合作，務必小心，順藤摸瓜，查出前陳餘孽，死活不論。
“哼，”梁元宸把密報放在一邊，“跳梁小醜，慣會蠱惑人心，要是憑借一本亂書就能顛覆朕的江山，那大靖還要百萬雄兵乾什麼，真是不知所謂。”
梁元宸真正忌憚的是那些言論可能會影響軍隊，影響將士家庭和睦。
他政變起家，踏著血腥登極，比誰都清楚，皇權的根本從不在禮法條文，而在牢牢握穩的軍權。
朝堂非議、民風敗壞尚且可救，唯獨軍心潰散，天下萬事皆休。
世人隻懼此書亂禮教、惑閨閣、謗君上，可他一眼看透最致命的禍根。
大靖無數戍邊將士遠赴邊塞，披霜浴血、死守國門，經年不歸，以性命換四海安寧。
他們畢生所求不過是為了光宗耀祖，榮譽加身，歸來尚能妻兒相守、體麵立身。
可若此等廢棄婚律的歪風傳遍天下，世間女子皆棄禮從妄、隨性而為，長年獨守家中的將士眷屬一旦失節亂倫，後果不堪設想。
比起民風崩壞，軍心動搖才是傾覆江山的滅頂之災。
為坐穩萬裡河山，這等亂心亂軍的邪說，他必須趕儘殺絕，寸草不留。
處理完這些密報，梁元宸連日緊繃的心弦終於稍稍鬆弛，連日處理軍政重務、清繳逆黨積壓，難得諸事順遂，心底一時頗為暢快。
“大伴，最近京中可有什麼妙事，說來與朕聽聽。”
趙高連忙說道：“陛下，近些日子京中無甚妙事，隻不過有一件喜事，大理寺卿家中今日嫁女，京中不少官員都去賀喜了。”
聽聞大理寺卿林文博今日嫁女，府中大辦喜宴，京中不少文武同僚皆往道賀。
梁元宸難得清閒，便起了興致，意欲出宮沾幾分人間喜氣。
“趙高，備一份厚重賀禮，隨朕微服前往林府赴宴。不必聲張聖駕，隻當是朝中貴客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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