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不上早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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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光大亮，太和殿早朝開殿。
百官列班肅立，梁元宸端坐龍椅，目光掃過階下眾人，朗聲頒布新政。
“自今日起，朝製更改。”
“每月僅初五、十五、二十五三日上大朝，點卯定於辰時末。”
“其餘時日，百官無需入朝，隻須各司到衙點卯值守辦公即可。”
話音落下，殿內瞬間一靜。
梁元宸端坐高位，心底暗自吐槽。
古代上朝製度簡直熬人，每日夜半起身，摸黑趕路入宮，風霜雨雪無一停歇。
冬日寒風吹骨，夏日露水浸衣，朝中不少年邁老臣常年如此操勞，早晚要熬出禍患，稍有不慎便會出事。
比起他前世早八作息，這般製度簡直堪稱酷刑。
他初登帝位時朝局動蕩，根基未穩，不敢輕易改動祖製。
如今朝野安定，大權在握，威望震懾百官，此時改革恰到好處，他心中篤定，朝中大半官員必然樂見其成。
沉寂瞬息，翰林院一名編修當即出列，神色凜然，高聲反對。
“陛下不可！日日早朝乃是祖宗定製，世代沿襲，從未更改！君王勤理朝綱，百官朝暮述職，方為盛世之基。”
“擅自刪減朝會，延後朝時，是怠政鬆弛之始，絕非明君所為！”
話音剛落，數名禮部官員接連出列附和，紛紛拱手勸諫。
“翰林院大人所言極是！祖製不可廢，禮法不可改！朝會乃君臣議政、規整朝綱之根本，一旦輕改，朝野懈怠之風必起！”
“君臣每日相見，方能通達政令、查漏補缺，三日一朝太過疏懶，於朝政無益！”
內閣輔臣與六部尚書大員儘數垂首立班，無人出聲，靜默旁觀局勢。
下一刻，一眾中下級官員紛紛跨步出列，人聲鼎沸，當場反駁，朝堂瞬間化作嘈雜菜場。
“古有《夏禮》載，朝儀者，因時製宜，便民利政為上，非死守成規！祖宗立製，因彼時政務繁雜、疆域初定，需日日麵聖理政。如今天下太平，政務分門歸口，各司有序，何須日日虛耗朝會？”
此時開團，自然有人跟上支持一波，誰特麼的願意半夜起床上朝。
《永明政要》有言，為政之要，在於得人、在於實效，不在於晨昏跪拜！老臣年邁體弱，夜半趨朝，寒暑奔波，屢有風寒傷病、誤工曠職之事。”
“精簡朝會，養百官精力，令臣下專心衙署實務，政令推行反倒更穩更快！”
“前朝冗朝空耗人力，百官半數精力耗在趕路跪拜之上，衙署值守反倒空虛！三日一朝，其餘時日各司專職辦公，務實不務虛，正是勤政良策！死守祖製不知變通，才是誤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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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反兩方官員各執一詞，聲音此起彼伏，越爭越烈。
文臣引經據典逐條辯駁，守舊官員寸步不讓，言辭激烈。
不少脾氣剛直的官員麵色漲紅，兩兩對峙，唇槍舌劍，險些擼袖爭執，場麵混亂不堪，險些釀成亂鬥。
就在朝堂爭執不休、喧囂不止之際，內閣首輔嚴鬆緩步出列，躬身垂首，聲線沉穩壓過滿堂嘈雜。
“臣附議陛下新政。”
他抬眼環視百官，字字擲地有聲：“祖製貴在利民興邦，不在墨守成規。日日早朝，多為虛禮空議，徒耗百官心力，無益實務。”
“陛下改製，精簡冗儀，務實理政，體恤老臣，規整官製，順時順勢，利國利民，無半分怠政之嫌。臣以為，此乃明君善政，當即刻推行。”
首輔一言落定，喧囂的朝堂，瞬間安靜大半。
嚴鬆話音落下，內閣次輔張江林率領六部諸位大員，儘數同步出列，齊齊躬身拱手。
“臣等附議陛下新政！”
朝堂之上，反對之聲徹底絕跡。大勢所趨，再無人敢出言辯駁。
梁元宸端坐龍椅，看著階下百官歸心，唇角揚起一抹明朗笑意。
“如此甚好。早朝新製，即刻頒行天下。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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