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臣妾覺得裕王可為陛下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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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元宸整理好案上紙張，神色已然恢複如常，當即讓人傳旨，召徐嬪前往養心殿見駕。
不多時，徐嬪穩步入殿，屈膝行禮，姿態恭謹端莊。
梁元宸抬眸看向她，語氣平和溫和，如同尋常閒談：“入宮至今，時日不短，你在宮中過得如何？家中親人可還安好？”
徐嬪垂首應答：“回陛下，臣妾在宮中一切安好。皇後娘娘照拂有加，時常賞賜物件，衣食無憂，日子安穩。”
“家中父母弟妹皆安居度日，衣食充裕，無任何難處。”
梁皇帝聞言淡淡一笑，語氣舒緩：“那就好，皇宮遼闊宮深，規矩森嚴，終日拘束，無人相伴，偶爾心生寂寞，也是人之常情。”
這話輕飄飄落下，徐嬪心底驟然咯噔一響，心頭猛地懸起，莫名生出幾分驚懼。
可她麵上分毫不敢顯露異樣，依舊神色恭順，從容回話：“陛下言重了。能入宮侍奉陛下，是臣妾畢生福氣，是世間女子難求的殊榮，臣妾滿心感恩，萬萬不敢心生寂寞，滋生怨懟。”
梁元宸看著她滴水不漏的模樣，唇角笑意不改，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你懂事。”他話音一轉，從容開口，“裕王年歲已長，到了婚配之時，朕為他挑選了一眾名門閨秀，畫像堆積太多，看得朕眼倦，你既然來了，便幫朕一同參詳看看。”
“你們女兒家的眼光，總是好的。”
說罷，他抬手示意。
趙高立刻上前，將厚厚一遝閨秀畫像整齊擺放在禦案之上。
徐嬪依言起身，垂著眼逐一翻看。
每一幅畫像上的女子皆是容貌絕色，氣質出眾，且個個出身名門望族，家世底蘊雄厚，無一遜色於她。
指尖撫過一張張畫像，她心底五味雜陳，慌亂悵然交織在一起，說不清道不明，偏偏麵上還要維持平靜溫婉，不露半分破綻。
梁元宸看著徐嬪低頭翻看畫像的模樣，狀似隨意地開口詢問。
“你常居宮中，數次見過裕王，依你之見，裕王此人如何？”
徐嬪翻動畫像的指尖驟然一頓，心頭一緊，瞬間收斂所有心緒。
她垂著眉眼，語氣恭敬。
“臣妾身居深宮，與裕王殿下僅有數麵之緣，不敢妄議宗親。”
“若非要論之，殿下身為天家貴胄，品行端正，素來可為陛下分憂，儘手足之責。”
梁元宸聞言低笑兩聲，笑意涼薄。
“好，好一個為朕分憂，朕的這些兄弟，個個倒是都有一身本事。”
話音未落，他驟然話鋒一轉，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誅心。
“你且說說，倘若當年登基之人是裕王，這大靖天下，會是何等模樣？”
這話一出，宛如驚雷炸在耳畔。
徐嬪渾身一僵，臉色瞬間發白，立刻俯身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陛下恕罪！臣妾不過一介深宮婦人，不懂朝政，不敢妄議儲位與江山社稷，還望陛下恕罪！”
梁元宸緩緩起身，伸手輕輕將她扶起，神色看似溫和。
“你這般慌張作甚？朕不過隨口閒談，並無追責之意。”
他收回手，端起案上清茶輕呷一口，語氣慵懶。
“可錦衣衛密報，裕王私下常懷異心，似有不軌圖謀。”
“你說說，朕該如何處置他？”
徐嬪本剛站穩，聞言再度雙膝跪地，神色急切。
“陛下！裕王是您的親弟，血脈相連，骨肉至親！”
梁元宸握著茶盞的指尖微微收緊，語氣淡漠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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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朕發動玄武門之變奪權，除去晉王和定王之時，便早已舍棄了所謂兄弟情義。”
“這些年朕錦衣玉食，爵位厚祿待他，已是格外開恩。”
徐嬪伏在地麵，苦苦勸諫。
“陛下三思！裕王謹守親王本分，從無逾矩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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