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棍子,從五個方向過來,躲是躲不開了。
嶽風腦裡隻閃過一個念頭:拚一個是一個。
他不退反進,一頭紮進最左邊那人的懷裡,擺拳橫掃,正中耳根。那人連哼都沒哼全,直挺挺的就倒了。
嶽風順手奪了短棍,反手一磕,「砰」地擋住了直衝腦門的兩根,第三根擦著後背砸在地上,砸得青磚崩了個角。
虎口發麻,小臂生疼。
【好大的勁。】
【這四個,加跑不掉那個,都是練家子。】
中間那人一棍當頭砸下,嶽風雙臂交叉硬擋,人也借勢矮了半尺,一個勾拳從下麵掏上去,正中下巴。那人的麵巾都被打飛了,一口血沫子噴出來。
剩下三個互相對視了一眼,居然沒跑,反而一齊壓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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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不跑,肯定是衝我命來的。】
左邊那個又摸了上來,右手握著棍子橫劈過來,直接斜著掃向他的太陽穴。
嶽風腦袋一偏,棍風擦著耳朵過去,他順勢貼上去,一把薅住那人手腕,反關節一擰,「哢嚓」一聲,棍子落地,人也直接跪到了地上。
剩下兩個互相對視一眼,眼裡頭出現了一絲慌亂。
嶽風吐出一口濁氣,拳路陡然一變。
不擋了,搶攻!
殺招壓著殺招,一拳比一拳快,一腳比一腳刁。
肘撞鼻樑,腳踢膝蓋,最後一個被他薅住腰帶,整個掄起來,狠狠砸在牆根上。
嶽風從動手開始,前後不過二十息,地上就已經躺了四個,最後一個,拖著斷腿翻上矮牆。翻到牆頭上時,回頭還看了嶽風一眼。
那陰冷的眼神,不像在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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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風也沒有直接去追。腿斷了還能翻牆的,不能追,而且他的力氣也快用完了,追不久。
他走到另外四個人麵前,蹲下,右手扯下蒙麵人的麵巾,是一張張的生臉。全身上下也都摸了個遍,沒有令牌,沒有徽記,連五個銅板都沒有。
太乾淨了,乾淨得邪門!
【不像是劫財的。】
【劫財的沒這麼拚命。】
「殺千刀的!什麼人敢在天子腳下行凶!」
隻聽巷口一聲暴喝,一隊巡城軍提著刀槍衝進來,為首的是一個鐵塔般的漢子,身著玄甲,嗓門很大,人還沒到,聲先到了。
「巡城司副指揮使戚猛!」漢子走近了,環視一下四周,又上下打量了嶽風一番,眼睛都瞪圓了,「地上這四個……都是你撂倒的?」
「僥倖而已。」嶽風站在原地沒動,隻是雙手抱拳作揖。
「僥倖?」戚猛一腳踢開一根短棍,指了指地上躺著的人,帶著些許笑怒,「五個打一個,撂倒四個,你管這叫僥倖?兄弟,報上名來?」
「鎮國公府蕭景逸。」
「鎮國公府……」戚猛一拍腦門,容易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滿臉笑容:
「哎喲!原來是國公府的世子爺,昨日校場一箭穿十果的,就是你了?早知道是你,我跑什麼跑啊,站邊上看戲不就完了!」
嶽風被他的動作和話語忍不住逗笑了。
戚猛大手一揮,讓手下將地上的四人捆起來送去報官,自己拉著嶽風蹲在巷口就聊開了。
三句話不離本行:校場那一箭怎麼射的,北境蒼狼什麼樣,巡城司裡哪個兵能打,哪個是混飯吃的。
聊到興頭上,他忽然把聲音壓了下來。
「世子爺,明日演武場,你得當心。」戚猛糙臉上頭一回沒了笑,同時壓低了聲音,「今天下午,有人到司裡打聽你的行蹤。問得可細了,什麼時辰出府,愛走哪條道,帶不帶人。我聽著不對,沒敢答。」
嶽風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收斂了所有表情,腦袋裡陷入了沉思。
他晌午出的府,一個時辰不到,伏擊就在這個地方等著了。
這是府裡有人把他的行蹤,一筆一筆記著呢。
「謝了,戚兄。」嶽風收回思緒,朝戚猛抱拳以示感謝。
「客氣啥!」戚猛把胸脯拍得山響,「你這個朋友,我戚猛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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