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蘇猛地回頭,瞳孔陡然放大。
夢裡的男人,此刻竟出現在眼前!
一把黑傘撐在頭頂,將雨聲隔絕成模糊的背景音。
他西裝敞著,襯衫扣子開了三顆,鎖骨線條在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沒了剛才在會所門口上位者的威嚴,此刻男人唇邊帶著懶散戲謔的笑,眼底幽深。
「蘇、盞。」他一字一頓道:「好久不見!」
喬蘇不是沒想過,他們再次相遇的場景。
可怎麼也沒想過,會在此時,她最狼狽的時候——襯衫裙被雨淋濕貼在身上,發梢滴水,腳邊還躺著不省人事的未婚夫。
喬蘇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抱緊胳膊,擋住裡麵衣服的輪廓,努力扯出一絲假笑。
「先生,您認錯人了吧!」
男人低嗤了聲,向前邁了一步。
喬蘇退一步,他進一步,直到身後抵到冰冷的車門,退無可退。
「認錯人了?!」男人俯身,粗糲的指腹精準地覆上了她的耳垂。
喬蘇渾身一顫,膝蓋幾乎軟下去。
耳垂向來是喬蘇最敏感的地方,果然是熟悉對方身體的人,他一秒就能找到喬蘇弱點。
喬蘇咬緊後槽牙,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指甲嵌進肉裡,力道大到幾乎要掐出血印,「把手拿開。」
男人吃痛,低頭看了眼手腕,卻瞬間將喬蘇的手反扣,笑得更加頑劣,「你上次掐我,好像還是在船上......」
他故意停在惹人遐想的地方,隨後俯低身子,嘴唇貼近喬蘇耳畔。
「脈搏這麼快,你的身體,好像先認出我了呢!」
熱息撲耳、搖晃的船上,海風的鹹濕混著男人身上的冷檀香......
味道一如既往,讓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記憶,不合時宜地湧了上來。
喬蘇頓時感覺,後腦連同後脊傳來陣陣酥麻。
她耳根發燙,嗓子乾得發啞,「過去這麼久了,你還想怎樣?」
男人挑眉,視線劃過她胸前若隱若現的輪廓,惡劣開口。
「怎樣都行?之前你不願配合我的那些......」
「當然不行!」喬蘇臉瞬間漲紅,想都沒想就打斷了他。
此時,地上一直沒動彈的靳銘,突然哼唧了一聲,喬蘇的心臟猛地一縮,慌張地看過去。
男人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目光落在那具「死屍」上,微微蹙眉,「靳家那個廢物,那一腳是你踢的?」
喬蘇有點心虛,偏過頭去,「與你無關!」
男人的語氣卻突然冷了下來,眼底的戾氣因斷眉更添幾分陰鷙,「你剛剛對他可沒這麼硬氣,當年不告而別,是因為這個人渣?」
喬蘇剛要開口,停車場另一側就傳來高跟鞋的聲音,隨即一個嬌脆的女聲遠遠傳來。
「硯錚哥哥,我好了,我們走吧。」
是喬雅薇?
喬蘇身子一僵,下意識地往裡躲。
男人似乎看出她的緊張,壓低聲音調侃道:「認識的?打個招呼?」
喬蘇也沒繞彎子,「我不想讓她知道。」
「我見不得人,還是你見不得人?」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喬蘇不想有把柄握在喬雅薇那,麻煩。
她抬眸看向麵前的男人,眸中故意露出楚楚可憐,「三哥,幫我。」
三哥是男人在芒市的代號,喬蘇隻知道這個。
聽見三哥,男人眼底的冷意散了散,語氣依然不緊不慢,「我們不是陌生人嗎?我憑什麼幫你!」
喬蘇終於吐口,「有事私下再說。」
話音剛落,男人就傾傘、轉身,動作乾脆利落,瞬間將喬蘇擋到身後。
男人太過高大,喬雅薇走近,也隻看見了女人沾了雨水的白色鞋尖。
她心裡不爽,側頭想一探究竟,麵上裝作善解人意,
「硯錚哥哥,您朋友嗎,不介紹一下嗎?」
男人再次下傾傘麵,擋住她的視線,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威嚴,「轉過去,回車上等我。」
「硯錚哥哥,我......」
喬雅薇隻想知道,能讓他護著的女人是誰,可感受到男人全身滲出的寒意,隻能不甘心地轉身回了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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