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學家似的。"
"我就是個退休了沒事乾的糟老頭子，什麼哲學家不哲學家的。"老頭晃了晃二郎腿，又哼了兩句，然後忽然偏過頭來看他，"小夥子，你剛才走過來的時候頭暈吧？"
"飛機起飛的時候有點壓耳。"王喬恩老老實實說了，"剛才下車透了個氣好多了。"
這個時候陽光正好，王喬恩跟老頭竟然格外的投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了。老頭問他做什麼工作的，王喬恩想了想說道：“在網上寫點東西。”
“網上？”
"嗯，網絡上的，不太入流。"
在王喬恩的上輩子，老一輩的人對他全職寫網文的認可度都沒有很高，總覺得這不是個正經職業，他都已經習慣了。
"哪有什麼入不入流。"老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人這一輩子啊，繞來繞去最後都會繞回自己喜歡的事情上麵。"
王喬恩歪著頭看老頭，老頭的側臉被湖麵的反光照著，看起來幾乎融為一體。
王喬恩笑了一聲：“您說的對。”
老頭也笑了，正要說點什麼，他手裡的釣竿忽然猛地往下一沉。老頭來不及收線，整個人被那股拉力帶得往前傾了一下，重心不穩，腳下踩著的那塊大石頭上又恰巧長了一層薄薄的青苔，他的拖鞋底在石麵上打了滑，整個人來不及反應，猝不及防的往後一仰。
“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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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喬恩反應快，下意識往前撲過去想拽住老頭的胳膊。他抓住了老頭的手，狠狠使了一把力，但他的腳底下也是碎石和濕泥，著力點不穩，老頭的體重加上他自己前撲的慣性讓兩個人一塊兒往水麵的方向傾。
眼瞅著兩個人要一起跌進湖裡，王喬恩狠了狠心，是出吃奶的勁把老頭往上一甩，讓人因為慣性站回了地麵上。
接著撲通一聲。他隻覺得猛地往下一沉。
王喬恩整個人紮進了湖裡，湖水的涼意從四麵八方湧上來裹住他的身體，他嗆了一口，手腳胡亂蹬了兩下才想起來自己會遊泳。浮出水麵抹了把臉上的水，發現水深其實並不深，危及不到什麼。
霍金台在車上等了王喬恩很久，可是人遲遲不見回來。
他知道王喬恩喜歡這裡，被什麼吸引了也不奇怪，可就是覺得心慌，好像什麼事情脫離了掌控一樣。
又過了幾分鐘後他終於坐不住了，下車向著王喬恩走出去的方向找了過去。
他並沒有走多遠就看到了那個湖泊，本來靜謐美好的湖光山色如同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攪的狼狽不堪。
他看到王喬恩在水裡的那一刻，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斷掉了，讓他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隻剩下本能。
要去他身邊的本能，要保護他的本能。
王喬恩看到霍金台了，他一開始挺震驚的，後來感到一絲隱秘的高興，不過他沒來得及多去想，還沒來得及開口說"沒事，水不深，你看我多牛逼。"，就聽見一聲乾脆利落的落水聲。
霍金台跳下來了。
動作快得像來不及思考。他整個人紮進湖麵的時候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深灰色的衣料瞬間吸滿了水沉甸甸地裹在身上。他朝王喬恩的方向大步蹚過來，水花被他急促的腳步攪得四濺，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力道。
霍金台學過遊泳，但他平時很少會下水，更何況他每次都是在專業的泳池，和田園裡的湖泊差的太大。
他在這個湖裡麵遊的並不順暢，甚至撲騰的可以說狼狽，但他毫不在意，有些傻氣的往王喬恩的方向折騰。
“喬恩！喬恩你怎麼樣？”
霍金台儘力的朝他喊道，王喬恩愣住了，眼裡全都是那個拚命向他遊來的身影。
他因為發愣又往下沉了一點兒，霍金台看到更急了，喊著他的名字恨不得飛到他身邊。
王喬恩沒有再撲騰，浮在原地看著霍金台一點一點來到他的跟前。
霍金台已經蹚到他麵前了，他伸手抓住了王喬恩的兩條胳膊，力道很緊，指腹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膚裡，把他整個人從水底往上提，像要確認他確確實實是完整的一樣。
王喬恩被他攥得有點疼，但沒有掙脫。他看著霍金台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濕透的頭發貼在額前，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淌，他急促地喘著氣，胸口起伏明顯，平時那雙永遠沉靜從容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王喬恩從未見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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