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了一圈。
王喬恩不知道自己那時候臉上的表情是什麼樣的。他隻知道霍金台的目光掃到他的時候停住了，然後那人微微揚了揚下巴，嘴角那道弧度浮起來，帶著一點王喬恩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東西。
有一點得意，很輕的一點驕傲，但更多的是滿滿的，王喬恩已經沒有辦法再去逃避的東西。
霍金台朝高台上那枚戒指走過去。一個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在水晶托盤前等著他，雙手端著托盤遞過來。
霍金台低頭看著那個盒子。
那是一個絲絨質地的小方盒，深得近乎發黑的正紅色，盒蓋邊緣壓著一圈極細的金線。
他從小到大擁有過很多昂貴的東西，可是就是這麼小的一個盒子，卻讓他覺得重過了以往的一切。
下麵的人群不停發出一陣陣驚呼有人在尖叫，也有人在拍照。
一個舉著話筒的人從側麵擠到霍金台麵前，像是活動方安排的采訪環節。王喬恩聽不清那人問了什麼，隻看見話筒抵在霍金台麵前，那人的嘴唇動了動。霍金台側對著他的方向，偏頭聽完了問題，然後他看向話筒又看向鏡頭，開口說了句什麼，表情依然平穩的、沒什麼多餘的起伏。但他說話的時候目光越過鏡頭和人群，落在了王喬恩的方向。
王喬恩隔著那層層的陌生人頭，隔著整條賽道和正午明晃晃的陽光，跟那雙眼睛遙遙地對上了。
“帥哥，采訪一下，你這麼拚命贏得這枚鑽戒，一定很愛心裡那個人吧？”
高台上麵，霍金台低頭望著手中那個盒子，輕輕開口，他知道王喬恩不會聽得到，也許隻是說給自己聽。
“我隻是想讓他看到，我願意為他做這一切。”
他們結婚的時候沒有過什麼，他可以給王喬恩買無數枚價值連城的戒指，可似乎都不夠有重量，不夠刻骨銘心。
他想要給王喬恩最好的。
霍金台說完那句話，采訪的人就識趣地退開了。他把那個小盒子攥在掌心裡，穿過人群朝王喬恩所在的方向走過來。
王喬恩站著沒有動，霍金台在他跟前站定，他把攥著戒指的那隻手伸出來，掌心朝上，然後慢慢張開。
“打開看看？”
他剛經過了劇烈的運動，此時聲音卻很穩。
王喬恩手有點抖，他輕輕打開了那個盒子，那枚戒指安安穩穩地躺在絲絨的包裹裡，鑽石在正午的日光下炸出一片碎光。
"它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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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喬恩低頭看著那枚戒指。鑽石的光芒在他瞳孔裡碎成一片。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出不來，周圍很吵鬨，很多人在看他們，這些背景音此刻都遠得像隔了一層厚厚的冰。
"你……"王喬恩想說"你瘋了吧"，想說"你有沒有受傷？"，想說"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最後從嘴裡說出來的是很輕的三個字。
“謝謝你。”
霍金台彎了彎唇：“戴上試試。”
似乎周圍有人在起哄，他們都沒有去理會，霍金台拿出了那枚鑽戒，它真的很美，理所應當會吸引所有的目光。
“不伸手嗎？”
王喬恩慢慢抬起手，他伸出手的時候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他低頭看著霍金台把那枚戒指托起來，一點一點地推上他的無名指。冰涼的觸感滑過指節，嚴絲合縫地卡在了指根的位置。鑽石翻轉過來正對著光，落在王喬恩的掌心裡，像細碎的星屑。
完蛋了，他想。
他真的彎了。
"好看。"霍金台的聲音就在他麵前，很近，帶著運動過後還沒有完全平複的溫熱氣息。
王喬恩已經記不太清他們怎麼離開的那裡，那個時候人真的很多，聲音太吵鬨，他拉起了霍金台的手帶著他離開人群，可是有人多人圍過來想要問東問西，還有人在拍照。
他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勁，牽住霍金台手緊緊扣住，那枚戒指的存在清晰的傳遞在他們相扣的掌心。
他帶著他跑過人流，跑過喧囂，夏天的風不停掠過他們身邊，窺視過了一場心照不宣的私奔。
王喬恩不知道跑到了什麼地方，他們停下來的時候，這裡已經是遠離主街的一個小巷子，裡麵零星幾家買雜貨的鋪子，他們兩個狼狽又突然的闖進來，老板還看了好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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