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具體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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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劉錦到達劉言住處，按響了門鈴。
過了很久，門才打開。
劉言站在門內，麵色發灰，眼下兩個烏青的影子，身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T恤，看起來兩天沒換過。
劉錦看了他一眼，走了門。
客廳的茶幾上擺著兩個泡麵碗，已經乾了，碗底凝著一層油漬，沙發上的靠枕歪七扭八。
劉錦在沙發上坐下來，掃了一眼茶幾，目光在那兩個泡麵碗上停了兩秒。
“柳敏呢？”
“回娘家了。”
劉言站在茶幾旁邊，雙手垂在身側，如同被叫到辦公室的學生。
“我叫她回娘家，去住幾天。”
“你這邊沒開火？”
“不想動，吃了兩天泡麵。”
劉錦沉默了一下，看著站在那的侄子。
“坐下。”
劉言在他對麵的矮凳上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抬眼看了劉錦一眼，又低下去。
“叔，我……”
“先聽我說。”
劉錦把身子往前傾了傾，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看著劉言。
“你的事，我了解清楚了。”
劉錦給劉言講了，他打聽到的事。
為什麼被停職、為什麼衡部長會過問、為什麼市政府辦公室會打電話給調配處。
每一步的邏輯、每一步的因果關係，都給劉言分析了一遍。
劉錦用一種近乎庭審陳述的口吻和劉言講述著，言語平淡、克製、不帶絲毫情緒。
劉言聽著，臉色越來越白。
聽到“你兩次駁回都沒有依據文件”時，他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沒有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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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目前有兩個關鍵。”
劉錦看了他一眼，停頓了一下。
“首先，查你有沒有違規的問題。
我確認過了，你沒有收過好處，沒有利益交換。
這在程序上，可以界定為‘業務不熟’加‘不當履職’，屬於工作過失。
隻要不涉及職務犯罪，你就不用負刑事責任。”
劉言的表情稍微鬆了一點，但隨即又繃緊了。
“但，你會留下檔案。”
“那……會怎麼定性？”
“工作失誤。
停職是暫時的，調查結論出來後，按流程你依然會麵臨處罰，甚至可能免職。”
劉言猛地抬頭。
“免職？”
“你以為呢？”
劉錦看著他。
“你兩次駁回有正式手續的救災物資核銷，當著人家的麵，不給書麵通知，全是口頭要求。
省廳最新文件就在你抽屜裡，你翻都沒翻過。
你拿什麼證明你是‘業務不熟’？你那叫不學無術。”
劉言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安靜了幾秒，才低聲問了一句。
“叔，我還能……回調配處嗎？”
“不能。”
劉錦回答得，很乾脆。
“出了這個事，調配處你是回不去了。
就算有人想讓你回去，你也沒法在那個位置上再待下去。”
劉言低下頭，十指緊緊扣著膝蓋上的褲子布料，指節發白。
“那我……”
“我給你想了一條路。”
劉錦說到這裡，停了一下。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劉言垂下去的腦袋。
忽然覺得也許自己的決定，對他來說不是一件壞事，可以從中學到教訓。
“市裡在推乾部下基層、駐村的政策。
下派到村裡，爭取保留你的副科待遇，職務調整為副主任科員兼任村支書。”
劉言猛地抬起頭，眼睛睜大了。
“村裡？支書？”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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