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部委發函強要人？交前三小時榨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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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小艾掛斷紅色保密電話，把聽筒擱回紅木座機上。
她沒發火，也沒摔杯子，隻是拉了拉真絲睡袍的袖口，端起桌上放涼的半杯水喝了一口。
在龍城各部委之間協調了這麼多年，體製內博弈的路數她門兒清。
地方乾部靠舉手表決和地方條例築防線，表麵上鐵板一塊，但碰上跨部門的上位管轄權，這種防線壓根站不住。
鐘小艾拉開書房抽屜，取出那本紅色保密通訊錄，翻到最高檢綜合協調司和有關部委督查局的內線號碼。
她拿起保密電話，按下幾組號碼。
“我是鐘小艾。”
電話接通，語氣平穩咬字乾淨。
“關於漢東大風廠與山水集團涉及的係列經濟案件，專案組在前方遇到了地方管轄權壁壘。”
“丁義珍案是中央掛牌督辦的特大跨境職務犯罪，蔡成功是大風廠法人，也是向丁義珍行賄的核心當事人。”
“漢東省政府把蔡成功單獨列為特大外彙違規與洗錢嫌疑人，由地方經偵羈押，人為切斷了丁義珍案的關鍵受賄證據鏈。”
“請協調部委督查局與最高檢政研室，依照刑事訴訟法與中央巡視督辦要求，聯合出具一份並案督辦指令。”
電話那頭記錄完畢，傳回報電流程的確認聲。
次日清晨八點整。
一份帶有四家中央部委聯合紅頭公章，加蓋最高檢與督查部門印章的特急機要文件，通過機要通信專線，直接打印在漢東省委機要室的高速激光打印機上。
文件標題黑體加粗：《關於跨區域重大職務犯罪案件並案管轄權的聯合指導函》。
文件要求明確：為保證特大職務犯罪主案偵辦完整性，大風廠改製及相關資金流向案件，全量並入最高檢反貪專案組統一管轄。
大風廠法人蔡成功作為關鍵證人與涉案人，由最高檢專案組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跨部門提押並移交。
八點二十分，省委書記辦公室。
沙瑞金坐在辦公桌後麵，雙手捧著這份剛送來的紅頭聯合指導函，前後看了兩遍。
昨天常委會上的被動局麵，擱在這張蓋著四枚紅章的中央部委聯合指導函麵前，一下子有了翻盤的依據。
地方財政的賬算得再清楚，也大不過中央督辦案件的程序紅線。
沙瑞金伸手擰開內線電話，直接撥通了裴驚鴻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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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提鍵按下，聽筒裡傳來裴驚鴻平穩的聲音。
“沙書記。”
沙瑞金靠向椅背，聲音放得平緩。
“驚鴻同誌，部委聯合指導函剛發到省委機要室。”
沙瑞金拿著文件，手指在紙張邊緣點了點。
“部委和最高檢對丁義珍大案非常重視，大風廠的蔡成功是丁義珍行賄受賄案的核心鏈條。”
“最高檢要求對蔡成功進行並案提押，這完全符合刑事訴訟法律精神。”
“常委會昨天定下了查賬的基調，但涉案關鍵人物的管轄權移交，省政府和經偵這邊今天之內要抓緊辦。”
“我們要講政治站位，服從大局，不要在程序上對抗上級機關的偵查工作。”
沙瑞金說完，等著電話那頭的反應。
他做好了裴驚鴻再次甩出地方條例來反駁的準備。
聽筒裡隻停頓了不到半秒。
裴驚鴻的聲音沒有起伏，乾脆利落地回了兩個字。
“合規。”
沙瑞金愣了一下，手裡的文件懸在半空。
“既然文件齊備，省政府按規矩移交人員。”
裴驚鴻在電話那頭補了一句，隨即掛斷了電話。
沙瑞金看著發出忙音的座機，眉頭慢慢擰到了一起。
裴驚鴻答應得太乾脆了，乾脆得讓他抓不到任何把柄，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與此同時，省委招待所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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