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全票公訴三千億，反手直掏經偵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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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三號樓一號會議室的長桌清理乾淨，二十四個加厚防磁保密鐵箱順著牆根排開，鐵鎖泛著冷光。
裴驚鴻坐在常務副省長席位上，將手邊那支黑色派克鋼筆扣入桌槽，麵前的文件邊緣與桌墊外沿推得整整齊齊。
實木雙開門被法警推開，兩名乾警架著頭發灰白的劉新建走進來，深藍色的囚服鬆鬆垮垮掛在身上。
季昌明推了推老花鏡，伸手翻開桌麵上的公訴材料，抬起頭。
“劉新建，漢東省人民檢察院現在依法對你涉嫌嚴重經濟犯罪案進行最後一次訴前審查，核驗當事人身份。”
劉新建雙膝一軟，整個人順著木椅滑下去半寸，法警伸手將他架住，他仰起頭，嗓音沙啞。
“我是劉新建，原漢東油氣集團董事長兼總經理，我認罪，我全都認。”
季昌明翻開起訴意見書的第一頁，逐條念出清單。
“漢東油氣集團四百七十個表外專戶，四十七層離岸架構，三千億元國有資產流失案，涉及一千餘項核心證據，全部形成閉環。五年前你在趙瑞龍授意下，私自以全省地下管網收益權設定對賭協議，企圖在一元清算條款觸發後將全省能源命脈拱手讓人。這些由你親筆簽署的備忘錄，經司法離線技術和高光譜成像全麵還原，筆跡與印鑒全部屬實，你是否有異議？”
劉新建看著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簽名掃描件，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喉嚨裡發出粗重的哽咽。
“沒有異議，全是我簽的，每一筆都是趙瑞龍親自打電話交代我辦的，我沒有一件敢瞞著專案組。”
季昌明將厚達六十頁的公訴書推到劉新建麵前的小桌板上，遞過去一支黑色水筆。
“既然沒有異議，在這份全案確認書上簽字按印。”
劉新建握著筆的手抖得厲害，在紙麵上劃了好幾下才勉強寫出名字，隨後伸出發紅的大拇指，在紅色印泥裡狠狠按下去。
“季檢，裴省長，當年是趙瑞龍跟我說，隻要把這筆資金洗到歐洲信托，境外就有大財團接盤，省裡誰也查不透。”
劉新建一邊按印一邊痛哭，整個人癱在椅背上。
“他說他在龍城有通天的關係，部委和特派辦全有人照應，叫我把膽子放大一點，出了天大的事也有人替我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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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國富將手中的深灰文件夾合上，轉頭看向沙瑞金。
“沙書記，金穩委與省紀委聯合審查報告已經全部核驗完畢，三千億元的表外資產與全省管網特許權，已依法全部確權歸公。”
沙瑞金轉著手裡的紅藍鉛筆，手腕輕輕一停，鉛筆落回桌麵。
“劉新建，你執掌漢東油氣集團十年，拿著黨和人民給你的權力，把國有企業當成趙家的提款機，你口中的通天關係救得了你嗎？”
劉新建拚命搖頭，眼淚打濕了領口。
“救不了，誰也救不了，侯亮平當年在反貪局把所有舉報信扣下，鐘小艾在特派辦開綠色通行證，全都是趙瑞龍安排的護航鏈條。他們當年答應我，隻要我在省裡把賬目做平，侯亮平就會以涉及專案秘密為由封存卷宗，保證審計進不來。我當時鬼迷心竅，以為有這套保命牌就能高枕無憂，沒想到全是一場空。”
裴驚鴻伸手將金絲眼鏡往上推了半寸，從公文袋中抽出一份加蓋央行清算中心大印的終結報告，推向長桌中央。
“沙書記，振東省長，央行與多邊清算網絡的處置結果剛剛反饋回來。趙瑞龍在境內外設立的十二層洗錢空殼公司，在十分鐘前全部被執行物理阻斷。歐洲二十七個匿名暗池與境內三百一十二億元過橋資金鏈遭遇毀滅性斷流，趙家在漢東布下的資本網徹底癱瘓。”
劉振東拿起桌上的粗瓷大茶缸喝了一大口濃茶，大手在桌麵上重重一拍。
“好！斷得乾淨，打得徹底！劉新建這幫蛀蟲當年在省裡橫行霸道，連省政府的日常調度都敢頂撞，今天這筆三千億的爛賬總算連根拔除了！”
李達康挺直了腰板，指著大屏幕上的資金圖譜。
“京州市委堅決擁護省委決定，這幫人為了自己的私利，把手伸進老百姓的灶台裡吸血，必須依法頂格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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