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高育良全招，祁同偉保命底牌被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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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順著山道狂瀉，數十輛防暴裝甲車在孤鷹嶺主峰山腳下依次排開，車頂的戰術探照燈劃破黑夜，將山腳通往外側的林道隘口封得密不透風。
特警狙擊手身披偽裝雨衣，踩著濕滑的岩石，快速登上兩側製高點。
山腰處，那座年久失修的護林小木屋在狂風中發出沉悶的震響。
祁同偉將兩塊鬆木板死死頂在門後，用鐵釘和斷裂的木條將窗框封死。
屋內沒有點燈，探照燈餘光偶爾掃過縫隙，照亮了他那張滿是泥水和冷汗的臉。
他靠著潮濕的牆壁滑坐在地上，雙手握著五四式手槍，手指發顫地退下彈匣，又將黃銅子彈一顆一顆推入槽內。
“十五年了，又回到了這個鬼地方。”
祁同偉乾裂的嘴唇上下碰了碰，兩眼盯著門口被木板封死的縫隙。
“當年在這裡拿命換前途，今天你們想把我的命收回去，沒那麼容易。”
山腳下的移動指揮車內，大屏幕上的熱成像圖譜清晰顯示出木屋內部的輪廓。
趙鐵抹掉雨衣上的水漬，快步走到操作台前。
“裴省長，突擊一組和二組已經就位，是否立即組織爆破強攻？”
裴驚鴻坐在正中央的指揮椅上，白襯衫領口齊整地扣在最上一顆。他伸手取下金絲眼鏡，用軟布擦拭著鏡片，沒有下達攻堅指令。
“不能強攻。”
裴驚鴻將眼鏡戴好，看著屏幕上的熱源移動軌跡。
“祁同偉當年是緝毒一線出身，孤鷹嶺的地形他比我們任何人都熟悉，木屋周邊的射界他在十五年前就摸透了。”
趙鐵把手裡的戰術平板移開半寸。
“裴省長，他是走投無路了，手裡的子彈打光也就是負隅頑抗。”
“我們不能用年輕戰士的生命去賭一個亡命之徒的槍法。”
裴驚鴻將桌麵上的派克鋼筆移開半寸。
“當年他在這裡立過戰功，現在困在自己昔日的功勞簿裡，心理防線正在極限拉扯，貿然強攻隻會造成無謂犧牲。”
坐在對側的田國富合上手裡的黑皮記錄冊，抬頭看向車頂懸掛的通信專線屏幕。
“驚鴻說得對，要打掉他的最後幻想，得從根子上把他的底牌抽乾淨。”
田國富伸手按下一號保密終端的紅色按鍵。
“省第一監獄那邊的絕密視頻連線已經接通了。”
車載大屏幕微微晃動，畫麵切換到省第一監獄的特級會見室內。
高育良頭發全白，身穿灰色囚服坐在鐵椅上，兩手放在冰涼的木質隔板前。
田國富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對著麥克風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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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同誌，孤鷹嶺現場的情況你都看到了吧？”
高育良透過屏幕看著指揮車內的眾人，喉結艱難地動了動，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同偉到底還是跑去孤鷹嶺了。”
裴驚鴻看著屏幕中的高育良。
“十五年前呂州港兩億元走私油大案，祁同偉在孤鷹嶺養傷期間，到底還留了什麼後手？”
高育良兩手交疊在身前，整個人顯得蒼老乾癟。
“當年同偉身中三槍，從鬼門關爬回來，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這身帶血的警服換成仕途籌碼。”
田國富翻開記錄冊。
“所以趙立春去醫院看望他的時候，你們就達成了默契？”
高育良自嘲地笑了一聲。
“趙瑞龍當年要從呂州港撕開走私通道，需要省廳有一把絕對信得過的槍。同偉簽了那張免檢手令之後，心裡怕得要死，他知道趙立春是什麼樣的人，用完就扔是趙家的家風。”
裴驚鴻追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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