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當場甩出血淚賬，勝天半子徹底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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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板門踹在牆皮上，啪一聲，門框上的碎屑晃落下來。
祁同偉撞出半個身子，一頭亂發，警服領口扯歪了，右手握著五四式手槍頂在胸口，腳底踉蹌著踩在門檻邊沿。
“裴驚鴻，你別站在底下裝什麼青天大老爺，今天誰也別想讓我低頭！”
山風吹得濕警服貼在後背，嘴唇烏青，眼眶通紅瞪著山坡下的車燈。
“當年老子在這座山頭吃槍子的時候，你們這些人還在機關大樓裡吹空調寫材料！”
“三槍，整整三顆子彈打穿肺葉，我流了半身血才保住這條命，我立過特等功！”
“省委憑什麼不認賬，憑什麼要把我逼上絕路，就因為我沒有趙瑞龍那樣的好爹嗎！”
暗處的特警突擊隊員壓出半步，兩道紅外線落在門框邊緣，一道紅點掃在祁同偉的肩頭。
趙鐵抓起防暴盾牌擋在越野車前側，扭頭對著身後大喊。
“狙擊組不要冒進，嫌疑人情緒失控，拉開安全距離！”
小李手裡的應急電筒晃了晃，腳尖踩在濕泥裡滑了半步，伸手拽住身旁人的衣角。
“裴省長，危險，您不能往前走了，現場沒有防彈掩體！”
裴驚鴻拂開身側的雨傘骨架，白襯衫領口扣到最上一顆，皮鞋踩在碎石泥水當中。
“趙鐵，把防暴盾撤下去，兩邊的射擊位保持靜默，不要激化當事人的對抗動作。”
“裴省長，對方手裡有現成彈藥，木屋前沿就是開闊地，您這是拿自己的安全涉險！”
趙鐵握著戰術手台不肯鬆手，額頭上的雨水順著眉骨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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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代表省委和金穩委來執行通報，法定程序容不得隔著盾牌喊話。”
裴驚鴻邁開長腿穿過警戒線，踏入沒有任何遮蔽的喊話圈。
泥漿沾在西褲褲腳邊沿，金絲眼鏡後的視線穿透水霧，停在距離木屋不足三十米的濕地上。
山風把白襯衫下擺吹得撲簌作響，胸前插著的派克鋼筆紋絲不動。
“祁同偉，省委從來沒有否認過你在孤鷹嶺的流血犧牲，但功勞不能當成違法的免死金牌。”
站在門檻上的祁同偉神經繃緊，雙手抓緊槍柄，黑洞洞的槍口指向正前方。
“你站住，裴驚鴻，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就在你身上開個血窟窿！”
食指扣在扳機邊緣發顫，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身子跟著手槍來回晃蕩。
“你以為你懂什麼叫絕望嗎，你生在龍城大族，你有的是通天的大道和退路！”
“我呢，我從山溝裡爬出來，給權貴當牛做馬，到頭來他們說拋棄就拋棄，你們這群人有什麼區別！”
裴驚鴻站在細雨裡沒有後退半寸，伸手拉開隨身公文袋的金屬拉鏈，取出一疊泛黃的牛皮紙卷宗。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被逼上絕路，那你看看這份十五年前的死傷名冊。”
文件邊緣在山風裡翻飛，上麵蓋著當年的暗紅公章，每個手寫名字旁邊都打著黑框。
“十五年前呂州港那批免檢走私油，為了逃避稅收檢查，全被分流進了沒有合規資質的小加油站。”
“當年八月十四日，呂州第二農機站發生燃爆事故，當場炸死三名當班工人，重傷七人。”
“傷亡家屬聯名寫給省裡的三十四封伸冤信，全被你和侯亮平扣在保密地庫的鐵皮箱底下。”
裴驚鴻越過祁同偉散亂的頭發，望向木屋後方濕漉漉的青黑絕壁。
“那七個燒傷致殘的農機工人，至今還在靠每月兩百塊錢的救濟金維持生計。”
“你妹妹祁紅在境外信托賬戶裡躺著的兩千八百萬，每一分錢都帶著那些工人的血和皮肉。”
“你今天跟我談委屈，那些連伸冤機會都被你們剝奪的普通百姓，又該去找誰要公道？”
細雨連成一片水線落在兩人中間，兩旁的鬆濤聲在山穀裡嗚咽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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