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人躲境外，鐘家的舊條子還想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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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大門在身後合上。
省委三號樓保密會議室內，長條桌兩側鋪開全省涉案涉法資金穿透總彙編。
文件堆在桌麵正中，紅藍標簽排了三排。
季昌明推開麵前的保溫杯，翻開訴前審查材料，向在座的幾人通報最新進展。
“檢察機關彙總的最新確權數據，趙氏家族在省內靠地方權力代理人築起的資產防火牆，算是垮了。”
季昌明翻過一頁紙，指尖點在表格末尾。
“到昨天下午，全省範圍內趙瑞龍實際控製的四十七家殼企業，涉案資產司法凍結完成。境內直接關聯的實體賬戶，封控狀態。法律文書已經送達各家金融機構。”
田國富坐在對麵，深灰夾克的袖口挽起半截。
“跑了和尚，廟還在。實體查封了，他藏在暗處的觸手斬乾淨沒有？”
裴驚鴻坐在長桌右側，白襯衫領口扣到最上一顆紐扣。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室前方的白板前，拿起黑色記號筆。
記號筆在白板表麵劃出一道橫線，隨後分出四條支線，構成一個閉環拓撲圖。
“過去辦跨國追逃，往往陷入一個誤區，人跑到了境外，精力就全放在境外抓捕上。”
裴驚鴻將筆尖落在圖示的核心節點。
“本末倒置。趙瑞龍在境外之所以能維持高消費、能雇得起跨國律師團、能躲在莊園裡指揮手下，根子全在境內。逆向獵狐的核心邏輯就是這個，追逃不必盲目出擊，依法打掉其境內的經濟寄生體與權力聯絡中樞，他在外麵自然待不住。”
他轉過身，將記號筆橫放在講台凹槽內。
“他藏匿不歸的依仗，無非是境內仍有未被清繳的代持機構和特權暗樁，還在源源不斷給他提供信息與現金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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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昌明點了點頭。
“境外開銷巨大，光靠離岸賬戶裡被鎖定的死錢，維持不了日常運轉。他必須依賴境內未見光的白手套給他變現。”
吳春林翻開隨身攜帶的紅色考評簿。
“組織部門這幾天開展的乾部廉政倒查，印證了驚鴻同誌的判斷。”
吳春林推了推鏡架，把一份名單推到桌案中央。
“基層核查時發現，政法係統內仍有個別中層乾部，手裡還捏著鐘小艾當年簽發的特派備忘錄。麵對省裡下達的穿透核查要求，他們推三阻四，拿著這些舊條子當擋箭牌，對趙家參股的幾家隱形商貿公司不敢動、不敢查。”
田國富拍了一下桌子。
“拿著過期的雞毛當令箭！侯亮平已經伏法，鐘小艾自身難保，這幫人還在做升官發財的美夢？”
季昌明接口。
“基層乾部的顧慮在於程序和免責。檢察機關已經完成法律文書審查。鐘小艾此前以特派專員名義乾預地方司法的行徑，從法理上均屬越權無效。所有蓋著督導印章的免查公函，沒有拘束力。各級行政與司法人員如果繼續以此為由抗拒執行，按包庇和瀆職立案審查。”
吳春林用鋼筆在名單上勾劃了幾下。
“檢察機關明確背書，組織部今天下午就下達督辦通知。繼續裝聾作啞的乾部，先免職再查辦。”
田國富從隨身公文包裡抽出一疊複印件，分發給在座的幾位常委。
“再看看這個。”
田國富將紙張攤開。
“從孤鷹嶺護林小屋起獲的衛星通話記錄副本。經過省紀委和技術部門比對還原，趙瑞龍的境內代理人在過去半個月內，頻繁與龍城西山方向發生高頻聯絡。通話使用的全是特製加密信道，基站信號穿透了常規篩查。”
季昌明掃了一眼通話頻率圖，麵色沉了下來。
“龍城西山……鐘家的老宅就在那個方向。”
田國富冷笑了一聲。
“趙瑞龍在境內斷了炊，找後台要飯吃，也是在要保命的通道。侯亮平倒了，鐘小艾被停了職，但鐘家在各部委盤根錯節的關係網還沒有鬆動。趙瑞龍想利用這些殘餘的人脈，通過沿海的離岸商事中介，把最後一批未被登記的隱匿股權轉讓變現。”
裴驚鴻走回座位前，端正坐下。
他將白襯衫胸前口袋裡的黑色派克鋼筆取下，平放在桌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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