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趙瑞龍拿舊賬逼宮，靠山隻回了七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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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市郊留置所特級訊問室，台燈亮著，光打在金屬長桌上。
裴驚鴻坐在正席，白襯衫扣子扣到頂，公文袋和桌墊邊緣對齊。黑色派克鋼筆插在胸前衣袋。
趙鐵戴著手套，拿螺絲刀從托盤裡夾起孤鷹嶺繳獲的衛星電話。外殼已經拆開，主板露在外麵。
“裴省長，技術處用便攜數據箱，探針直接搭在閃存陣列上。”
趙鐵把主板放到顯微鏡下，鑷子夾住一截銅絲，連上機箱後側的讀取口。
“原機設了三十秒無應答自毀程序，祁同偉在孤鷹嶺被捕前動作急，電容短路沒做徹底。底層存儲芯片裡三組專線呼叫記錄，還有兩段短報文，全搶救出來了。”
田國富坐在裴驚鴻左側，腳上布鞋，手裡攤開黑皮記錄冊。
大屏幕亮了。
綠色熒光字符飛速滾動，三條帶國際衛星海事信道特征的時間戳排在上方。
呼叫發起時間指向紅通令生效當天上午。
發起端在阿爾卑斯山南麓，接收端通過三道防監聽跳板中繼，直指龍城西山方向的特種專網號段。
第二行是短報文解析文本，字跡清楚：
“境內七家信托全被熔斷，漢東金穩委拿到最高接管授權，二百一十億全卡死。紅通令一旦進入多邊協查，我在境外的暗池全保不住。請鐘老念及舊情，協調有關部門撤銷漢東專案組的獨立追索權。”
“十分鐘後，第二條加急報文發出去了。”
趙鐵按翻頁鍵，屏幕跳出更急促的字符。
“如果西山不出麵阻斷引渡，十五年前呂州港特種油品分工明細、鐘家在沿海自貿港設的三家離岸谘詢殼公司底層賬目，還有當年通過省廳技術處違規銷毀的三十四份實名申訴信原件底根，我全部公開遞交給海外媒體。”
田國富合上記錄冊，指節在冊麵上叩響。
“趙瑞龍在境外撐不住了，連魚死網破的底牌都壓上了。”
趙鐵調出一段帶軍用級加密底噪的音頻文件。
“這是通信部門調取的專線接通錄音。雙方隻維持了四秒鐘。”
趙鐵按下播放鍵。
揚聲器裡傳出電流嘶嘶聲，接著是趙瑞龍氣急敗壞的嗓音：
“接鐘利堅！或者鐘老！我是趙瑞龍！你們不能看著我死在漢東金穩委手裡——”
電話那頭沒有回應。
一個沉悶男聲，沒有遲疑，直接切斷他的話：
“按規定配合審查。”
哢嚓。
掛斷音落下，接著是係統提示音：該線路已啟動物理斷網與反向注銷程序。
通話耗時四秒。
趙鐵指著係統日誌：
“錄音中斷後三秒，西山方向這個特種號段直接從交換機主板上做了硬件熔斷，銷號了。趙瑞龍發過去的後續報文，全被基站當垃圾數據丟棄。”
裴驚鴻坐在桌前，雙手平放在案卷兩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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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摘下眼鏡，拿絨布擦鏡片。
“趙瑞龍以為手裡攥著當年的舊底單，就能把人綁在一條船上。權力網絡裡，沒有永恒的盟友，隻有利益取舍。失去價值，靠山割席比誰都快。”
裴驚鴻重新戴好眼鏡，鏡腿對齊鬢角。
“接通第一監獄，讓高育良辨認。”
小李在副控台按下確認鍵。
訊問室大屏幕分屏，右側切入第一監獄特級審訊室的監控畫麵。
高育良穿灰色囚服，坐在鐵椅上。頭發全白了，兩頰瘦削，雙手疊放在桌沿前方，兩名獄警分立身後。
審訊室揚聲器裡，再次播放趙瑞龍的求救錄音與短報文摘要。
高育良聽完，搭在桌麵的手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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