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查我？漢東這半邊官場，你們還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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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解車隊在深夜駛入省第一看守所重管區，車輪碾過積水減速帶，武警沿途接管哨卡。封閉式防爆鐵門在車隊完全入庫後，傳出沉重的機械落鎖動靜。
裴驚鴻推門走進特級訊問室，拉開主審台正中央的實木高背椅坐下。
兩名執紀法警一左一右架著趙瑞龍邁進門檻。
趙瑞龍身上的羊絨衫沾滿了泥漿和褶皺，外逃數月的狼狽還掛在身上，整個人瘦了一圈。但被推進特製鐵椅鎖死橫杠時，他仰起脖子靠向鐵網椅背，臉上依然掛著習慣的譏誚。
趙鐵反手合上加厚防音門，從密封箱內取出趙瑞龍入境時搜繳的隨身物品。
瑞士私人銀行加密卡、三台衛星通話器、六本不同簽注的多國護照、加蓋離岸中介公章的委托授權書。
所有物品當場分類排開，貼上司法物證標簽，逐一封箱入檔。
趙鐵拿起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初步權利義務告知書，大步走到鐵椅跟前，順著不鏽鋼小隔板推了過去。
“涉案人趙瑞龍，這是你的權利義務告知書，看清楚後簽字按手印。”
趙瑞龍連眼皮都沒往紙頁上垂一下。
他仰著下巴環顧四周的監控探針與防撞軟包牆皮，發出幾聲短促的嗤笑：
“趙處長，何必搞的這麼正兒八經？”
趙瑞龍轉動脖頸，金屬手銬在鐵管上磨出細碎的響聲。
“抓我回來，動作倒是挺快。但我提醒你們一句，我在歐洲控製的所有信托資產和商事投資，注冊地全在離岸法域，受國際商事仲裁管轄。”
他雙手在擋板上拍了一下，語氣輕浮起來。
“國內司法要是想強行跨界沒收我的合法海外資產，管轄權上存在嚴重的程序瑕疵。國際獨立仲裁庭不會由著漢東由著你們胡來。我雇的跨國法務團隊已經在向歐洲法院遞交保全異議了，今天你們審我審的越歡，後麵賠付的訴訟費就越是個天文數字。”
田國富坐在裴驚鴻左手側，身上依然是那件深灰色夾克。
他從隨身公文包裡抽出黑皮記錄冊，端端正正平放在桌麵左角，抬起手按住封麵。
“趙瑞龍，把你的洋律師和離岸幌子收起來。”
田國富翻開記錄冊第一頁，抽出加蓋鋼印的正式文書，反扣在主審台前沿。
“你涉嫌組織、領導重大經濟犯罪與職務犯罪。中樞早已全票核準對你的國際刑警組織紅色通報。這裡是歐洲司法協作部門移交的引渡全套法務文書原件，上麵的多邊簽字蓋章清清楚楚。”
田國富把文書朝前平推了半尺。
“你在阿爾卑斯山南麓藏了那麼久，自以為雇幾個境外白手套就能金蟬脫殼。但隻要鐵證確鑿，國際法務合作機製就不可能庇護經濟罪犯。漢東的金穩委專案組不僅有權辦你，而且擁有最高法務層級賦予的獨立追索權。”
趙瑞龍斜眼掃過那幾頁帶有外交認證防偽標記的外文原件與紅頭批件，臉頰皮肉緊繃了一下。
他收斂起半邊輕浮，腰背在鐵椅內微微挺直，試圖找回往日的氣勢。
“紅色通報？引渡文書？”
趙瑞龍換了個坐姿，雙手搭在鐵椅小板上，換上試探的腔調。
“就算你們把手續做圓了又怎麼樣？翻開漢東這二十多年的老檔案看看，全省這套龐大的油氣管網、沿海幾個自貿港口的擴建、還有省城高架和能源樞紐，哪一樣不是當年趙家頂著風險推進落地的？”
他把聲音壓低，身子往鐵欄前傾。
“當年沒有趙家在上麵拿批文、攬大局，漢東的財政能有後來這幾千億的家底？你們現在坐享其成，扭過頭來就把功臣當成罪人辦？這是不是過河拆橋？”
訊問室內隻有排風扇微弱的抽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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