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兒！那你……」
沈雲舒急得豁然起身，袖底隱隱帶出一縷刀鳴。
「娘，您快坐下，別急。」
林風扶著她的肩膀按回石凳，清了清嗓子，斟酌著措辭。
從打發死士、廢去林嶽修為、掏回靈根，到被林長青追殺，最後由大長老出麵壓住陣腳，揀著關鍵處簡單說了一遍。
沈雲舒與林瑤聽得心頭一緊一鬆，幾番起落。
待聽到林風提起半個月後的族會大比，沈雲舒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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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鬨！你才築基一層，他早已修到九層巔峰，離金丹不過半步之遙！」她眉頭擰成一團，聲音都高了幾分。
「娘，這事我心裡有數。」
林風從懷裡摸出一團金色芒光，剛一露形，便在他掌心歡脫跳動，發出幾聲雀躍的嗡鳴。
靈根通體澄澈透亮，沒有半分先前的血汙，周身縈繞著金銳之氣。
「它……它好像認得你。」
林瑤湊上前，眼睛亮晶晶的。
「廢話，自己身上長出來的東西。」
林風指尖撥弄著光團，眉眼間帶著幾分得意，「就算讓狗叼去啃了兩天，認主的性子也是刻在骨子裡的。」
開玩笑，手裡攥著王炸，還怕他一個土著BOSS？
他咧嘴一笑：「這玩意兒，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話音落下，他轉身邁步，利落地朝院外走去。
「臭小子，傷還沒好利索，又往哪兒野去？」沈雲舒趕忙追到門邊。
「找大長老。」
林風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清朗的嗓音從院門口飄回，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去談一樁大買賣！」
沈雲舒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這孩子……鬼門關裡走了一遭，怎麼還是這般風風火火的性子，半分記性都不長。」
「娘，您嘴上嫌棄，心裡不也拿他沒轍嘛。」
林瑤在一旁抿著嘴偷樂。
沈雲舒沒接話，隻伸手理了理林瑤被晨風吹亂的髮絲，目光還停在院門口的方向，過了許久才收回。
……
林風順著青石小徑前行，步子不緊不慢，心裡盤算著怎麼跟那老狐狸開口。
路過家族學堂大院，高牆裡傳出整齊的練功喝喊。
「氣沉丹田！引氣入體！」
夾雜著教習中氣十足的罵街，「後頭那個眯眯眼的，周天路線都歪到姥姥家了！偷奸耍滑是吧？罰抄十遍心法，今晚加練三十個小周天。」
林風腳下一緩，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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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前身天天在祖宅悶頭死磕，合著修仙界底層也逃不開罰抄加練的套路，那些長久卡在鏈氣初期的倒黴蛋，恐怕連族籍都混不上。
不過話說回來，瑤兒那丫頭能在這種鬼地方殺穿學堂小班，屬實有點東西。
他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穿過後院迴廊，在一株老槐樹前停住。
院門虛掩。
「既然到了，就別在門外杵著，進來吧。」
院內，林玄輔坐在整塊玄冰玉琢磨成的棋桌旁，竹鑷慢悠悠夾著爐上的水壺，頭也沒抬。
茶煙裊裊，襯得這位金丹長老的神色越發叫人琢磨不透。
林風推門而入，半點不客氣，徑直坐到對麵的石凳上。
林玄輔擱下竹鑷，拂開茶沫：「說吧，不在屋裡養傷，跑來找老夫作甚？」
「大長老，我想跟家族做筆交易。」
林風開門見山。
林玄輔掃了他一眼，沒接茬，隻低頭呷了口熱茶，靜候下文。
林風也不兜圈子，自懷中摸出那團被封印的金芒，「啪」地按在玄冰玉桌上。
金芒流轉，將升騰的茶氣從中剖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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