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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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拂過海州港。
一眾乾部站在堆場邊，感受著風裡的鹹腥味。
龍芳麗的話，深刻又誠懇。
她沒有推諉，也沒有直接張口要幫助和扶持，反倒是動起了真情。
“我們知道，如今漢東大發展，家家有家家的難處，大家手上都有一攤子事。”
“可陳書記，我們這攤子事，恐怕是要更爛的！”
話說到這兒，她像是察覺到自己有些過於動情，帶了幾分叫苦的嫌疑，忙補了一句：“啊陳書記，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求您不責怪我們。”
解釋完，她看著陳振華，聲音低了下來：“我這個書記，當的實在不稱職。海州的人民都看著我，我把這攤子搞成這樣，您看看……”
說到這兒，龍芳麗真情湧上，一時語塞，抬手抹了把眼角，又很快放下。
陳振華看著這個女同誌，一時感慨萬千。
海州的書記是個女同誌，可為了海州的發展，她願意孤身一人去京州找自己要政策、要項目。很多時候，這種“二皮臉”的本事，不是誰都有的，也不是誰都願意的。
陳振華是實乾家，對於實乾的乾部，是有十足的好感和傾向的。
他沒說什麼，向前踏了幾步，這才開口：“芳麗同誌，沒什麼，有工作困難，要直說。”
“說實話，我們這些省一級的領導，是最怕你們這些地市級乾部了！”
龍芳麗一時從感慨中抽身，破涕為笑：“陳書記！您別開玩笑了！我們看見您啊，都像老鼠見了貓！”
眾人哄笑起來。
沈國成見氣氛緩和，陳書記也沒有批評的意思，便順勢打趣：“陳書記，您看，一說您來了，把咱們從省會來的孟主任、馮廳長都嚇得不敢露麵！連見您都不敢見啊！”
孟、馮二人看了沈國成一眼，向前擠了幾步，陪著笑。
陳振華掃了他們一眼，又看了眼沈國成。
他怎能不知道，這看似打趣二人，實際是在替他們找台階。
他笑著搖搖頭：“不癡不聾，不做阿家翁啊。你們這些下麵的乾部，一個比一個鬼！”
頓了頓，語氣一轉：“不過，今天龍芳麗同誌彙報的這些情況，讓我很欣慰啊！”
這話一出，幾人都愣了。
龍芳麗更是心頭一緊。
自己犯了錯，還被表揚？
這上麵的領導，對於下麵的人來說，就是老師。
一個老師，愛之深責之切。
可如果學生犯了錯，連批評都撈不到，那就說明，是被徹底放棄了！
“陳書記！”她急忙表態，“我要是有錯誤，您一定要直接指出來！我是有接受批評、深刻改正的能力的！”
陳振華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想岔了，擺擺手：“說什麼呢，我說真的。”
“你今天說的這些困難，恰恰是我這次下來最大的收獲。”
“願意說真話，那就是好事。我們這些省領導，就是為你這些市領導服務的。”
“真話傷人，可我陳振華不怕傷人。我就怕你們說假話，情況不了解，我想幫你們做點什麼，都做不成。到時候畫蛇添足，搞出一些紙上談兵的政策，豈不是又浪費資源，又浪費了曆史機遇！”
他緩步往前走，目光掃過眼前遼闊的港區，聲音沉穩下來，徐徐道出自己的判斷。
“龍芳麗同誌不容易。”
“你剛才說的，都是客觀困難。換誰守著這麼個攤子，都不容易。能穩住大局，這份定力，難能可貴。”
“你們海州整個班子是團結的，乾部隊伍心往一處想。可即便如此，經濟始終衝不上去。”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眾人。
“為什麼呢？”
幾人都舉著筆，卻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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