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風起於青萍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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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組部孟部長此次來漢東，明麵上是考察調研，實際上肩負雙重使命。
一邊評估劉和光調任楚江省省委書記的可行性，一邊為漢東省長的繼任人選摸底。
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沙瑞金也從京城回來了。
這一次，他帶著新的曆史使命回來。
風起於青萍之末。
漢東官場的水，眼看又要深一層。
………………
傍晚，陳振華從辦公室回到家裡的車上。
司機平穩地駕著車，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向後掠去。
他隨手抽出一份報紙攤在膝上。
滴滴滴滴。
手機響了。
他不動聲色地把報紙折起，放到一旁，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備注是“老陳”。
他清了清嗓子，接起來：“爸。”
“振華，最近工作怎麼樣？”
電話那頭，是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沉穩，緩慢。
從下來掛職到現在，無數人說過他陳振華是少年有為，天縱之才。
可在他之前，他的父親，何嘗不是呢？
在00年之前，他的父親就已經是正部級的高級乾部。
陳振華笑了笑，靠向椅背：“爸，您怎麼也學會明知故問了？”
“工作是不錯，這次恐怕還要升。”
對麵傳來一聲輕笑，但沒有很意外：“振華，你比我強。”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一步快，步步快。”
車裡很靜。
陳振華握著手機，沒有接話。
“今年是關鍵一年。”
父親的聲音放緩了，一字一頓，“先打掃乾淨屋子。”
“有人頂著，你就大刀闊斧地乾。”
電話掛斷了。
陳振華把手機放下，重新拿起那份報紙，目光落在頭版的標題上，久久沒有移開。
漢東省的省長嗎？
誰又能不想進步呢？
………………
京城，某棟大樓頂層。
寬大的辦公桌上攤著兩份報告，一份蓋著中央調研組的紅頭，一份封皮素淨。
裴一弘坐在桌後，逐頁翻過，才緩緩開口。
“兩套報告，我們全部審閱過了。”
“沙瑞金承擔領導責任、進京作檢討，這是程序層麵必須有的交代。”
他頓了頓，聲音放沉，“但中央自始至終，沒有否定反腐這項工作。”
他抬手，點了點桌上陳振華演講的記錄稿：“振華心裡清楚這一點。”
“所以他的演講，特意留了口子——‘案件依法繼續核查’，說得很克製。沒有把反腐的路，徹底封死。”
秘書劉上賓垂手立在一側，聞言欠了欠身，壓低聲音：“裴總，這麼說，漢東的局勢暫時穩住了？”
裴一弘微微頷首，卻沒接這個“穩”字。
目光越過桌麵，落在一張照片上。
照片裡，陳振華站在他父親身旁。
他笑了一下，“隻是階段性穩住。”
他修正道，“你要記住，這叫平衡，不叫終局。”
“漢東數十年積攢的積弊，山水集團的舊案、呂州留下的舊賬——不會因為一場兩會、一次人事調整，就憑空消失。”
“振華能壓下這一輪風波。但壓下去的東西不會蒸發，隻會蓄著。”
“往後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他收起笑，“更別提，以省長的位置，行使書記的權力，這樣的重任，可不好擔當啊！”
“一個好漢，還需四個幫呢……”
說完，他看向身邊的秘書，忽然用指節在桌麵的地圖上輕輕叩了兩下，點在“漢東”的位置。
“小劉，你說說，漢東怎麼樣？”
劉上賓一怔，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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