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天下、十年養百姓、十年致太平。惜乎天不假年，壯年早逝，辛辛苦苦打下的底子，轉眼就為他人做嫁衣。”
說到這裡，梁朝陽微微歎息，笑容依舊和煦，話裡藏著隱喻。
“有雄才，沒有壽數；有宏圖，來不及布局，再好的盤子，也守不住。”
高育良心裡聽得明白。
梁朝陽句句都是借史說事，字字暗喻漢東當下局麵，可始終不開口提他手下人被舉報、不提他被查的手下，不直接訴苦、不求高育良幫他。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玩什麼聊齋？
不過高育良卻能耐得住性子，他不說，自己也不問。
隻當這位曾經的弟弟，如今的政法委專職副書記，漢東八賢王，是真的來與他講史。
兩人繼續閒談，捎帶提了石敬瑭、劉知遠，一筆帶過。
談了半個鐘頭五代興亡，茶水續了兩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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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陽才慢慢把話題從史書輕輕拉回漢東的現實，但是依舊語氣平和，春風滿麵：
“高哥，讀五代史最讓人感慨。大亂之世，最忌諱的就是急著清算、互相攻伐。根基一旦動搖，再想收拾，難。”
“如今，漢東所有人的上層路線都被截斷。”
“博弈，在大局之下。我身為政法委專職副書記，是您高書記的副手，自然是政法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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