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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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很安靜，頭頂是呈現出亮白色的冷調燈光，兩側則是有著統一編碼的牢房，地麵上鋪了一層灰黑色的大理石地磚，被腳踏過時會發出沉悶的低響。
皮鞋在一扇門前停下，他推開了辦公室的房門，這裡沒有窗，透氣性不好，可活動麵積也不大，但好在使用者隻有兩個人，約書亞來到右邊的位置上坐下，打開電腦，開始查閱起患者的檔案。
今天是正式上班的第二天，院長準備安排他與患者進行初次接觸，他本該在上班之前就把患者的資料爛熟於心，但昨晚他在給住處換鎖和排查安全隱患上實在是花了太多時間，這也導致他不得不現在才開始臨時抱佛腳。
鼠標滾動，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照片的主人公是一個綠頭發，綠眼睛，臉色蒼白的瘦削男人，儘管他的雙手被銬住，妝容被擦去，臉上有深淺不一的傷疤，但他的笑容卻依舊詭異而瘋狂，那雙酸綠色眼睛緊盯著鏡頭，如同鬣狗捕食般的眼神般讓人不寒而栗。
這是哥譚目前最恐怖的罪犯——小醜。
約書亞沒能從這張顯然是入獄前拍攝的照片中分析出太多東西，於是他點開了患者的信息，嘗試在其中找到有價值的東西，幸運的是，他在其中發現了一份沒有署名的治療記錄錄音。
隨著開始錄製的輕響，一道語氣嚴肅的聲音率先闖入。
“能和我說說你的家人嗎？”
“我的家人？”毫無疑問，這回是小醜在說話，“那真是個遺憾的故事，真的，我是碼頭火災的受害者，我從六歲起就沒見過他們了，真要說的話，我的家人應該是馬戲團。”
“這就是為什麼你采用了小醜形象？”
“小醜？我明明是個大力士！”
“刷刷刷——”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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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下信息後，醫生又問：
“所以‘小醜’這個人格是怎麼出現的？”
“就直接到這步了嗎？通常以前的醫生總是會在這個話題前先拍會兒馬屁，但你……很直接，我喜歡！”
錄音還在繼續播放，約書亞專注的傾聽著，他驚訝的發現——小醜的表現完全不像是一個癲狂的殺人犯會擁有的，相反的，他態度誠懇，語氣幽默，仿佛說的一句話都發自肺腑。
“……我的名字？”小醜的聲音中帶著笑意，“沒什麼不能說的，朋友，我的真名是約翰·雷納，朋友們都叫我比利·傑——”
就在這時，一道輕快的男聲忽然出現在耳後。
“研究出什麼新的觀點了嗎？”
約書亞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隻見一個圓臉男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轉椅背後，四目相對之下，這位陌生來客淡定的往後退了一步。
“很抱歉，我嚇到你了嗎？”男人伸出了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邁克·懷特，也是這裡的心理醫生，昨天我參加了一場犯罪心理學研討會，錯過了認識你的第一時機，不過沒關係，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熟悉，我的位置就在旁邊。”
約書亞急忙站起身，同他握了握手。
“約書亞·希爾，很高興認識你。”
“歡迎來到阿卡姆，”邁克簡單的寒暄了一句，“他們告訴我你是從科羅拉多來的，路上花了不少功夫吧？”
“是啊，”約書亞無奈一笑，“為了這份工作跨越6個州……我的妻子覺得我瘋了，但在冥冥之中我有一種感覺，這裡會是我職業生涯的一個裡程碑，所以我還是來了。”
“我佩服你的抉擇，”邁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屏幕，“這段錄音有給你帶來什麼啟發嗎？”
約書亞輕咳了一聲，有些窘迫的說道：
“……目前來說，我才剛剛知道他的名字——”
“名字？”邁克語氣古怪的重複了一遍這個單詞，“他的演技確實還不錯，但那是謊言，一個接一個的謊言，麵對同樣的問題，他能在一次次問詢中給出完全不同的答案，沒人知道到底哪些才是真的。”
他指著屏幕上仍在讀條的音頻：
“這裡全都是他為了取樂所上演的戲碼，直到現在，小醜的名字依舊沒有被登記在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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