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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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謙遜能夠讓人不斷向前，是許多人一輩子都無法追求的可貴品質，”約書亞誇讚道，“我總是很敬佩您這樣的人。”
兩人客套了幾句，瑪麗亞給桌上的杯具中倒上了紅茶，看向約書亞，問道：
“忘了問，您是從哪裡得到的威廉的死訊的？”
“是我一位在警視廳工作的朋友告訴我的，”約書亞回答道，“說實話，我當時一點兒也不相信，畢竟上一次見麵的時候，威廉還說要把他的女兒帶來我家玩嘞……”
他一邊在桌子底下擰自己的大腿，一邊將腦海中編好的感人至深的故事繪聲繪色的說了出來，說到情深處，坐在對麵的瑪麗亞更是被感動的抽泣了起來。
“薇薇安是個很乖的孩子，”她輕輕撫摸女兒的頭，“你會喜歡她的。”
埃文斯沉默的從抽屜裡掏出根雪茄，用剪刀剪開，就在他拿出打火機準備點燃的時候，卻又忽然像是想起了孩子還在現場，於是，他站起身，說道：
“我出去散散心。”
借著茶水的反光，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口，約書亞搖了搖手中的茶杯，麵露糾結，像是在思考，最終，他還是問出了那個最重要的問題：
“我一點也不想提起你的傷心事，夫人，但作為威廉的朋友，我想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威廉到底是被誰殺死的？”
瑪麗亞以手掩麵，喃喃道：
“那真是一個噩夢。”
她的聲音很輕，如同繚繞的煙霧：
“小孩子都喜歡遊樂園，我女兒也不例外，但她一直都表現得很懂事，很體貼，不願意麻煩我們，上周，她頭一次提出了想去哥譚新開的遊樂園的請求，我和丈夫都很喜悅，約好了那天晚上陪女兒去玩，那家遊樂園正在做活動，人很多，供不應求，我還特地提前約了票，可等我那天下班回家後，威廉卻反悔了，他不知道怎麼想的，忽然改口說我這是在溺愛孩子，一氣之下，我直接去了學校接上孩子，獨自開車帶著她去了遊樂園。”
“但我不知道的是，那就是我見他的最後一麵了，我們去體驗了過山車、水上滑梯，馬戲團……那原本是一段非常愉快的經曆，可當警察給我們打來電話時，一切都變了，你明白那種從天堂到地獄的絕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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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抽泣起來，約書亞抽出了幾張紙巾遞了過去，表情變得有點複雜，低聲寬慰：
“節哀，夫人。”
瑪麗亞稍微緩了緩，說道：
“警方告訴我，威廉死於槍擊，凶手在殘忍挖去了他的眼睛後逃離了現場，在那之後，警察帶走了屍體用以調查，如果你現在想見威廉一麵，恐怕是白跑一趟了。”
說到這，她從口袋裡取出了自己的皮夾，其中裝著幾張紙幣，票的存根，名片，以及一張照片，她把所有東西全部倒了出來，隨後挑出了照片，擺在約書亞眼前，那上麵赫然是她和威廉的合影，她穿著婚紗，而威廉則西裝革履，背景是個海灘，兩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當時的我們都沉浸在快樂之中，並不知道這是我們最後的一張合影，現在想想，我同威廉在結婚之後就很少再拍合照了，”她輕輕撫摸著照片，臉上露出懷念的神情，“我有一個請求，如果你那還有更多的關於威廉的相片，我希望你能把它拿給我看看，這能讓我那心裡稍微好受些……”
“當然，夫人，”約書亞盯著桌麵，“我會回去找找的。”
“謝謝，”瑪麗亞放下了照片，用指尖拭去眼淚，“哦，我想我沒法再聊這些了，這一切太不真實了，我——”
就在這時，一直乖乖坐在沙發上的薇薇安忽然站起身，將手中抱著的布偶熊扔在地上，徑直朝著二樓走去。
“薇薇安？”瑪利亞趕緊站起身，她追著孩子往上跑，“你怎麼了，你——”
“砰！”
銅質房門發出沉重的響聲，被重重的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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