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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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嘩——”
水波蕩漾。
一隻手扒住了河岸邊的磚石，接著，手的主人猛地用力，將自己身子的重心轉移到了岸上，手腳並用的爬了上來。
身上的大衣不知所蹤，渾身濕淋淋的，水正順著那頭海藻般的頭發往下滴落，他滿不在乎的將它們全都擼到了腦後，露出了那雙與往常不太一樣的綠眼睛——除了怪異以外，你沒發法從中看到任何東西。
“哈！赴死，多麼平庸的解決方法啊，”他低聲喃喃著，用力擰著自己的袖子，“這一幕好像有點眼熟……哦，這倒是個不錯的笑話。”
一陣風吹過，刺骨的涼意襲來。
“嘶……”
他被凍得抖了兩下，乾脆脫掉了濕淋淋的上衣。
“要我說，這些沒品位的東西就應該統統扔到垃圾回收站去，反正它們最終都會走到這步的，”他將襯衫扔在地上，又扯下了脖子上的掛繩，“哈，員工身份牌？隻有蠢貨才會情願戴這些東西。”
最終，他隻留下了一條褲子，做完這一切後，他低頭望向水麵，打量著自己的新皮膚，挑剔的摸著下巴：
“這是不是有點太‘貝恩’了？”
黑暗中，除了風聲外，沒人回應他，他思考了一陣，將襯衫撿起來，圍在脖子上打了個結，把它想象成一條圍巾。
“這樣看著舒服多了，”他盯著水中的自己，“要不是知道你剛剛在水下掙紮的模樣，我還以為你真有多大決心呢，嘔——見鬼……”
他乾嘔了兩下，嗓子眼裡蹦躂出一條小魚：
“你害我喝了好幾口水！”
河麵濺起水花，這條生命力異常頑強的小魚朝著遠處遊走了。
他緩緩站起身，朝著新家的方向走去。
昏黃的燈光下，路麵上多出了一枚枚濕漉漉的腳印，朝著遠方延伸。
道路漫漫，陰影在地麵上爬行。
那隻黑漆漆的夜行動物還在周圍蟄伏嗎？
四周寂靜非常，除了他自己的腳步聲，沒有鳥鳴，沒有發動機的轟鳴，沒有車輪碾過石子的聲音，一切都不約而同的收了聲，風平浪靜，可通常來說，這類不尋常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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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是危機來臨的前兆。
“砰！”
身旁一棟建築的牆忽然炸開了，一個黑色的物體飛出來，在路麵上翻滾了好幾圈，直到撞上一輛停在路邊的車，才堪堪停了下來。
約書亞停下步伐。
“哇哦。”
他驚歎出聲，看了眼身上多了許多刀傷，需要靠撐著車門，才能勉強爬起來的蝙蝠俠，又看了一眼始作俑者——從牆壁的空洞中走出來的幾個“不速之客”，他們穿著黑色鑲金的製服，腕甲處附帶利刃，頭上戴著一副可以稱得上是有點搞笑的圓眼鏡，正朝這邊看過來。
活像幾隻正在捕獵的貓頭鷹。
至於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那還要追溯到半個小時之前。
那時的布魯斯剛被趕出來，意識到火柴馬龍這個身份在這裡暫時失去效力了，而天色已晚，他便乾脆回到車裡，換上了自己的製服，就在他剛剛戴上頭盔的瞬間，車內忽然響起了警報，緊接著——
襲擊降臨。
一人從高空跳下，落在車頂，將刀刃紮進天窗，一人如幽靈般出現在車身側邊，朝著車窗發起進攻，如果不是他反應迅速的低頭躲避，恐怕這一下就足以致命，他奮力架住刺向自己的尖刀，卻聽到了一句令他極度驚駭的話。
“布魯斯·韋恩，”那位與他正麵抗衡的黑衣刺客高聲宣判道，“法庭判處你死刑！”
——
回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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