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章 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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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雙一模一樣的綠眼睛互相鎖住，漸漸地，其中一雙眼睛中的驚恐和茫然緩緩退去，情緒重新沉寂下來，思緒也歸於平靜。
是夢啊，他想。
那就難怪了。
現實裡那種莫大的絕望感在夢境中神奇的被隔絕了大半，他這才有精力打量起身旁的人，既是自我審視，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看到他的這位“患者”。
明明是相同的五官，放在對方身上卻幾乎要認不出了，慘白如紙的膚色，嘴角高高挑起，朝著兩側延伸出猩紅的弧線，五官鋒利而流暢，野狼般的綠眼睛，閃爍著瘋狂而又邪惡的光芒。
邁克作出的投影還是做的太收斂了，眼前的人看起來明顯要瘋狂的多，約書亞想。
他語氣古怪的說：
“你能別打扮成這樣嗎？”
小醜低頭看了看自己，表情無辜：
“怎麼了，你不喜歡嗎？可你剛才還很熱情的！”
“……但我現在隻想吐。”
“好吧，真善變。”
小醜捋了捋領口，他身上的服飾在轉瞬間就完成了改變，長裙變成了白大褂，圍巾變成了領帶，胸針變成了聽診器，他托了下鼻子上多出來的那副金絲眼鏡，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
“這套怎麼樣？”
“……”
“別這麼沉默寡言，你明明對誰都不這樣，為什麼偏偏在我麵前這麼冷淡？”小醜佯裝不解，“還是說，你已經被現實打擊的體無完膚，導致現在連說句話也費勁？”
“我原先一直以為，我的工作是治療那些精神疾病的瘋子，但有一天，他們忽然告訴我，其實我才是那個瘋狂的殺人魔，”約書亞喃喃道，“沒有人會想要這樣……我當然也是。”
小醜露出耐人尋味的笑：
“突然？可這一切並不是完全無跡可循吧？”
“為什麼這麼說？”
“我們可不是第一次相遇，你明明知道我是誰的，不是嗎？”
約書亞沉默下來，好半天，他才說：
“但你之前和現在完全兩模兩樣，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小醜，在我的認知裡，你隻是一道說話很欠的影子。”
小醜笑了兩聲，他的身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紅絲絨高腳椅，他靠在椅子上，伸出手，便有家具自動為他添上熱茶。
“事實上，我可以是任何東西，”他眨了眨眼，“影子、風、落葉、左右手、膝蓋，大腳趾……因為我就住在你的腦子裡！你比較喜歡哪一樣？”
“那還是影子好些吧。”
“不錯，我們終於能夠在一項上達成一致了，”小醜摸了摸下巴，表情舒展開來，“坐吧，朋友，讓我們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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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景再次轉變，光線由暗轉亮，等到視線變得清晰，約書亞才意識到，這裡是他最熟悉不過的、屬於“無名氏”先生的病房。
但與往常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沒有坐在外頭，而是坐在了牢房裡麵，而小醜，這個通常意義上的患者，卻大搖大擺的搶占了屬於醫生的位置。
“就當提前適應了，”他裝模作樣的拿起病曆本，“來吧，朋友，暢所欲言吧？我猜你一定有許多問題想問吧？”
約書亞表情複雜的坐下，他猶豫了一陣，問道：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都是真話？”
小醜勾了勾嘴角：
“一般來說，我隻和傻瓜談信任。”
意思就是愛信不信，約書亞有點無語，不過，弄清真相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即便真假難辨，他也絕不可能因為一句話就輕易放棄的，於是他問道：
“第一個問題，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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