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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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道通往深處的悠長走廊，點點燈火鑲嵌在兩側，映照出牆壁上那些瑩綠色的塗鴉，它們或大笑、或垂淚、或閉耳塞聽，五官隻剩其一。
而當燈光一一盞盞亮起之時，那些塗鴉如同懸浮在空中，隱隱跳躍著，似要擇人而噬。
約書亞渾身僵硬，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一件事：身邊這位蹦蹦跳跳的姑娘，也曾畢業於名牌大學的心理學專業，還是小醜的正牌女友，隻要他露出半分破綻，哪怕隻是說錯一句話，後果都不堪設想。
忘掉這些，他在心裡提醒自己，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小醜，一個發了瘋的、以玩弄人心為樂的精神病罪犯。
先扮演好他，再找機會脫身，就當是為了你自己的命！
【我都快不認識你了，】小醜打了個哈欠，他倒是萬分悠閒，左手端著杯可樂，右手拿著甜甜圈，【你之前不是還想吊死在雨果的門口嗎？】
“說得真輕鬆，”約書亞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在心中與他展開辯駁，“難道你會允許我那麼做嗎？之前的種種異狀——忽然的獲救，從河裡忽然回到阿卡姆，這都是你乾涉下產生的結果，我不傻，作為同一具身體裡的租客，你是不會讓我死的，很顯然，一旦我失去意識，你就能接管這具身體，我再也不會再給你那樣的機會了。”
【行吧行吧，真難伺候，】小醜笑嘻嘻地說，【難道沒人說過你的脾氣又臭又混蛋嗎？你應該感謝我救了你的命才對。】
這話確實不無道理，可約書亞對自己眼下這副糟糕的處境實在耿耿於懷，於是選擇性地過濾掉了他的話，轉而問道：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是幫我，不如就幫人幫到底吧，請告訴我，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演的更像你？”
【演？】小醜眨了眨眼睛，【哦，親愛的，這點你完全不需要顧慮，你就是我，又何必談“模仿”？】
“我不是，”約書亞在心裡反駁，“你在故意迷惑我，你是個瘋狂的罪犯，而我隻是個最普通的小人物，怎麼能混為一談？”
【你怎麼想都可以，】小醜低聲笑起來，笑聲恐怖又滲人，【如果欺騙自己能讓你更好受一點的話。】
他們穿過長廊，拐過彎，眼前豁然開朗——一個有著圓形穹頂的寬大房間出現在麵前，穹頂高聳，水晶吊燈懸掛在正中間，兩邊的架子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從球棒到火箭筒一應俱全。
廳裡的人三三兩兩聚作一團，一眼望去，幾乎沒有幾張臉算得上是正常的：有身高將近兩米、瞎了一隻眼的屠夫，有不足半米高，臉上的肉橫七豎八的侏儒，甚至還有盜版的蝙蝠俠和羅賓，正聚在一起打小醜牌。
哈莉露出笑容，她擺弄了一番自己頭頂的紅黑色帽子，掄起錘子，狠狠砸向身旁的一個銅鐘。
話說這裡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砰！”
一聲巨響，眾人紛紛安靜下來，那一張張臉紛紛轉向門口，打牌的人手一抖，一張小醜牌飄飄悠悠的飛起來，被風卷著翻個身，落在約書亞身前的地板上。
哈莉將錘子架在肩膀上，露出笑容：
“看看是誰回來了，夥計們？”
“老大！”
“老大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早就死了呢，老大！”
歡呼聲、吵鬨聲頓時爆發開來，玻璃瓶被摔碎，桌子被拍得砰砰作響，情緒幾乎是同時被點燃，每個人的臉上都染上了狂熱的神色，力圖做點什麼來慶祝犯罪王子的回歸。
在這樣一個集體狂歡的氛圍中，原先都恐懼感居然神奇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又莫名的平靜感。
我起碼應該穿件西裝再進來的，約書亞想。
“好了，讓讓，讓我們過去，”哈莉掂了掂錘子，推開擠過來的一個滿臉塗著紅色油彩的家夥，“J先生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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