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消元，全是在脫褲子放屁啊！”
旁邊的陳偉樂的直搓手，抓起鉛筆在草稿紙上刷刷畫了兩個三角形。
“先把牛拉到特殊位置找準鈴鐺的圓心，再用繩子比例算半徑，這題連三分鐘都用不了！”
原本枯燥繞腦的壓軸大題，被一根紅毛線拆的清清楚楚。
楚楚把紅毛線收起來，轉身從講桌邊拿過二叔於大虎熬夜給她編刻的竹筆筒。
筆筒裡沒放筆，插著二十根一尺來長、被二叔用柴刀刮的油光水滑的青竹簽。
每根竹簽頂端，都用紅墨水寫著班裡一個學生的名字。
“光聽懂沒用，手底下見真章。”
楚楚抱起裝滿後山紅蘋果的網兜，嘩啦一聲倒在講桌右側，十幾個拳頭大、紅的發紫的野蘋果骨碌碌滾開，果香一下子溢滿整間屋子。
“從現在開始，咱們搞錯題竹簽擂台賽。”
楚楚伸手握住竹筆筒晃了晃，竹簽碰撞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我在黑板中間寫一道旋轉縮放壓軸題，每次從筆筒裡盲抽兩根竹簽，抽到名字的兩個人上來，背靠背在黑板左右兩邊做題，限時八分鐘。”
“誰先用栓牛繩原理把輔助圓和最值算出來，且步驟一分不扣，直接從講台上拿走一顆紅蘋果，外加兩分集訓積分。”
楚楚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底下躍躍欲試的男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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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掉的人，不僅沒蘋果吃，還得站在講台上，當著全班的麵把贏家大聲誇滿三句，下台再重做兩道同類變式題。”
教室裡一下子炸了鍋。
十四五歲的少年人，最要麵子，也最禁不起激將。
“抽我！小於老師先抽我！”
陳偉第一個把胳膊舉的老高，眼珠子直勾勾盯著講台上紅彤彤的大蘋果。
楚楚伸手進竹筆筒，隨手抽出兩根竹簽，翻過來念出名字。
“第一輪，陳偉，周小鵬。”
“哈哈，小鵬你完了，今天可得喊我三聲偉哥！”
陳偉怪叫一聲衝上講台，抓起左邊的粉筆。
周小鵬漲紅了臉，小跑著站到黑板右邊，吸了口氣捏緊了粉筆頭。
楚楚轉身在黑板正上方寫下一道正方形旋轉動點題：正方形ABCD邊長為4，點E在以A為圓心、半徑為2的圓上運動，連接BE並繞點B順時針旋轉90度得到BF，求點F到點C距離的最小值。
“計時開始！”
唰唰唰！
兩支粉筆同時落在黑板上。
陳偉嘴裡念念有詞，把點B當成打在地裡的木樁，點E是老黃牛，點F就是轉了九十度的鈴鐺。
既然老黃牛E繞著A轉圈，鈴鐺F肯定也繞著某個定點轉圈！
他連接AB，把線段AB也順時針轉九十度，兩秒鐘鎖定了定點G的位置。
另一邊，周小鵬額頭冒汗，手裡的粉筆穩穩當當，同樣畫出了輔助圓G，用勾股定理算出圓心距，再減去半徑2。
“算出來了！二倍根號五減二！”
陳偉在第四分十秒扔下粉筆，比周小鵬快了整整十五秒！
周小鵬寫完最後一個數字，看著陳偉那邊工工整整的五步推導，懊惱的一跺腳。
楚楚走過去核對完兩邊步驟，從講桌上拿起一顆最大的紅蘋果塞進陳偉懷裡。
“兩人思路全對，陳偉快十五秒，這局陳偉贏。”
周小鵬推了推眼鏡，願賭服輸的轉過身麵向全班，扯著嗓子喊道。
“陳偉輔助線畫的真快！陳偉勾股定理算的真準！陳偉是我學習的榜樣！”
底下二十個學生笑的前仰後合，拍著桌子直起哄。
陳偉得意洋洋的走下台，連擦都沒擦，張開大嘴對著紅蘋果哢嚓咬了一大口。
清脆的果肉在齒間咬碎，帶著山泉清涼的甘甜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去。
陳偉咀嚼的動作停住了，眼睛睜的老大。
他今天早上跑了三趟廁所，中午又頂著大太陽對題，腦門原本發沉發昏。
可這一口果肉咽下去，不僅甜的舌尖發顫，清涼氣直衝天靈蓋，眼前的黑板字跡都跟著清晰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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