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三成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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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天站在原地，看著柳若溪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過了好一會兒，他收回目光，嘴角也浮起一絲笑意。
這女人，有點意思。
馬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趕車的是個老把式，五十來歲，皮膚黝黑，手上全是老繭。他見陳小天出來，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陳大師？上車吧。”
陳小天點點頭，鑽進車廂。
馬車動起來，輪子軋在青石板上，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
車廂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坐墊是新的，還鋪了層軟墊。車窗上掛著簾子，能擋風。
陳小天靠在車廂上，閉上眼睛。
馬車穿過安城的街道，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的嬉鬨聲從車窗外傳進來，嘈雜而熱鬨。
他聽了一會兒，忽然有點恍惚。
這些聲音，和他剛穿越過來時聽到的，沒什麼兩樣。
六年了。
那些人還在討價還價，還在為幾塊靈砂爭得麵紅耳赤。
而他，已經從煉氣二層，到了煉氣六層。
馬上，要去柳家的藥園了。
馬車出了城，聲音漸漸安靜下來。
隻剩下輪子軋在土路上的咯噔聲，和偶爾傳來的鳥叫。
陳小天掀開車簾，往外看去。
城外的田野一片片掠過。地裡種著莊稼，有的已經收割了，光禿禿的；有的還立著，黃澄澄的，在陽光下泛著光。
遠處是連綿的山影，青灰色的，層層疊疊。
空氣比城裡清新多了，帶著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氣，放下車簾。
小鼎空間裡，那兩顆蓮子還是沒動靜。
但他不急。
慢慢來。
車軲轆繼續響著。
安城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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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土路上不緊不慢地走著。
車輪軋過坑窪處，車廂輕輕晃一下，晃得人昏昏欲睡。趕車的老把式不說話，隻是偶爾甩一下鞭子，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陳小天靠在車廂上，閉著眼睛，但沒有睡。
他在想事。
既然入了柳家，以後的日子就得重新盤算。
明麵上的身份——煉丹師，煉氣五層，替柳家做事，拿三成利潤。
暗地裡的身份——煉氣六層，五百丈神識，成丹率十成，小鼎空間裡還養著四十多條清水鱔、種著兩顆蓮子、堆著兩座靈草小山。
這兩個身份，得分開。
明麵上的那個，得讓人看得見，摸得著，但又不至於太紮眼。
暗地裡的那個，得藏好，藏死，爛在肚子裡。
他睜開眼，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田野一片片掠過，遠處是連綿的山影。太陽已經升高了，照得人暖洋洋的。
他放下車簾，繼續想。
最關鍵的，是成丹率。
柳若溪已經點破了他的身份。那些“替朋友賣的”的鬼話，在她那兒就是個笑話。她沒戳破，是給他留麵子，也是表明態度——我不管你之前怎麼藏著，來了柳家，就得拿出真本事。
但真本事是多少？
兩成？
太低了。
柳若溪不是傻子。那些丹藥的成色她親眼看過，穩定，均勻，比市麵上常見的好出一截。這種水平，兩成成丹率？說出去誰信？
而且他以後要在柳家長期待著，每個月要交一批丹藥。如果成丹率隻有兩成，那每個月消耗的材料就太多了。柳家賬目一算，對不上，遲早要起疑。
但四成呢？
也太高了。
四成成丹率，那是大門派裡都要搶著要的人才。他一個散修，無門無派，突然冒出個四成的成丹率，傳出去會引來多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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