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太一的怒火，葉玄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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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玄。”太一的聲音冷得像刀，像冰，像萬古不化的寒淵，“你傷我兄長，斷我妖族氣運，毀我周天星鬥大陣。今日，我太一便以混沌鐘，鎮殺你這大羅無瑕者。”
鐘聲未起，周天先寒。殘破星鬥懸在不周山外，像一堆被扯碎的古老屍骨，冷光幽幽，照得太一金袍獵獵，也照出他眼底那口壓不住的煞。
葉玄笑了。那笑不烈，卻讓四麵八方偷窺的洪荒老怪心頭一緊。銀白眸子深處，紫黑道輝翻湧如潮，潮裡似有萬古劍墳沉浮，又似混沌未開時第一縷殺機。
他抬起青萍劍。劍尖斜指太一，灰白混沌道紋明滅不定，劍身不響，卻讓虛空自己裂出細密紋路，仿佛連大道都不願與這口劍對視。
“太一，你兄長被我劈成兩半，你妖族氣運被我斬斷三成，你周天星鬥大陣被我徹底碾碎。”葉玄聲音不高，卻壓過殘星風聲，“你覺得，你比你兄長強多少？”
太一瞳孔一縮。那話像釘子，一根根釘進妖族天庭最後的遮羞布。他身後殘存的妖族戰將齊齊變色，戰鼓未擂，鼓皮先裂，鼓中積攢萬年的凶氣竟不敢出。
“混沌鐘，鎮！”太一猛然一搖混沌鐘。鐘聲一響，混沌翻湧，億萬天雷同時滾過洪荒蒼穹，震得萬族祖地深處沉睡的古老存在都睜開一線眼縫。
鐘內混沌氣噴湧而出，化作一片混沌海朝著葉玄壓落。海中日月沉淪，星辰化沫，地水火風被碾成一條條灰線，這是混沌鐘的全力一擊，足以鎮壓準聖大圓滿之下。
葉玄不退。他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破碎虛空竟自行鋪成一條灰白劍路。青萍劍抬起，劍尖直指那壓落的混沌海，像一根針指向天穹最厚的陰雲。
識海之中，混沌道果猛然一震。九重混沌劍道同時翻湧咆哮，九葉劍草虛影之上九片葉片同時亮起，每一片葉片都承載著一重完整的混沌劍道，葉脈如古劍紋。
“混沌劍訣，第一式，歸墟。”一劍刺出。沒有驚天劍芒，沒有萬裡劍氣，隻有一種讓人心底發空的“返本”之意，仿佛萬物都該想起自己未生時的模樣。
混沌海在劍尖觸及的瞬間便開始崩碎。不是被擊碎，不是被撕裂，而是從最根本的層麵開始瓦解。混沌返本，混沌海歸無，如同從未存在過，連因果都被抹平一截。
太一瞳孔縮成針尖。他看見混沌鐘噴出的祖氣像退潮般倒卷，看見鐘身外日月星辰一顆顆熄滅，看見自己祭煉無數元會的殺招被“無”字吞掉。
“不可能！你不過大羅無瑕者，怎可能——”太一聲音發厲，鐘身在他掌中劇烈震顫，像一頭被掐住咽喉的太古凶獸，發出沉悶而驚惶的嗚咽。
“大羅無瑕者又如何？”葉玄打斷他。銀白眸子中的紫黑道輝如深淵般凝視太一，深處沒有狂喜，隻有一種走過萬道後回望荒原的冷寂。
“你兄長也問過同樣的話。”葉玄踏前半步，青萍劍斜垂，劍尖滴落一點灰白混沌光，“他的金烏本體被我劈成兩半，你覺得你會比他好多少？”
太一暴怒。混沌鐘猛然砸落，鐘身之上日月星辰、地水火風同時炸開，鐘內混沌氣如億萬條太古祖龍同時咆哮，龍吟彙成一口洪流，衝碎不周山外九重天幕。
這一擊，太一毫無保留。準聖大圓滿的全力一擊，足以讓任何大羅金仙魂飛魄散，足以讓一片星域從洪荒版圖上被生生摳掉，連殘骸都不留。
葉玄不退。他向前踏出一步，青萍劍抬起，劍身灰白混沌道紋炸開，如同一道道撕裂蒼穹的閃電。閃電不劈外物，隻照自身，照出他識海中那條無人走過的路。
識海之中，混沌道果猛然炸開一片混沌。九重混沌劍道同時融合為一，九葉劍草虛影之上九片葉片同時合一，化作一柄混沌之劍，劍成時，識海萬籟俱寂。
“混沌劍訣，第九式，混沌。”一劍出。沒有光，沒有聲，沒有形。隻有混沌。混沌不是黑，不是白，是萬物名相未立之前那口吞儘解釋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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