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蓋在紙張邊緣無意識地摳挖。
“三遍肥皂，兩遍洗手液。”
“還是有豬屎味。”
他翻了個身，木板床跟著晃蕩。
“可是……值了。”
張宜興猛地坐直身子。
黑暗裡，他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何老師，黃老師。”
他嗓子劈了音，帶著點魔怔的嘶啞。
“你們根本不懂。”
他把那張破紙舉過頭頂。
“這紙上的幾個和弦。”
“我剛才在腦子裡過了一百遍。”
張宜興喘著氣，鼻翼劇烈扇動。
“他不是瞎寫的。”
“他把古典樂理砸碎了，又用一種我們根本看不懂的邏輯拚了起來。”
他吞了口乾澀的唾沫。
“蘇爺……絕對是個怪物。”
“不，他是神。”
“隻要能讓他教我，別說掃豬圈。”
張宜興咬著牙。
“就是讓我天天住豬圈裡，我都乾。”
屋子裡死一樣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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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那盤劣質蚊香的火星子，都暗了下去。
四個在娛樂圈呼風喚雨的大佬。
此刻擠在這個破舊的農家客房裡，感覺自己的三觀已經被徹底碾碎了。
碎成了渣，連拚都拚不起來。
一陣山風順著沒關嚴實的窗欞子縫隙刮進來。
帶來院子裡老槐樹葉子沙沙的摩擦聲。
“那個……”
彭彭突然出聲，打破了死寂。
他跪在草席子上，半個身子探出床沿。
脖子伸得老長，眼睛死死貼著窗戶縫。
“你們看外頭。”
彭彭壓低了嗓子，聲音哆嗦得厲害。
何炅和黃磊對視了一眼。
倆人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光著腳踩在滿是浮灰的泥地磚上。
地磚冰涼的觸感順著腳底板直衝腦門。
三個人擠在狹窄的窗縫後頭。
視線透過糊著報紙的破窗戶，落在院子正中央。
月光被雲層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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