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連科幻電影裡都不敢這麼拍的賽博朋克畫麵。
而這畫麵，發生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山溝溝裡。
主角還是個白天睡大覺、嚷嚷著要當鹹魚的素人。
“他、他不是說自己就是個種地的嗎……”
操作員咽著口水，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半天落不下去。
“哪有種地的大半夜搞這種硬核工業革命？”
王正宇沒搭茬。
他盯著屏幕裡蘇辰那副懶散卻精準到變態的組裝動作。
腦子裡閃過白天那台航天級除草機。
閃過那頭能空翻接骨頭的機械雪狼。
一切不合理的拚圖，在這一刻死死咬合在了一起。
“白天鹹魚，晚上當科技狂魔。”
王正宇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橫肉跟著抖動。
他雙手撐在滿是煙灰的電腦桌上，身子前傾。
呼吸打在屏幕玻璃上，結出一層白霧。
“這小子背後的秘密，比咱們想的要大得多。”
“那咋辦？”副導演擦了把臉上的汗，轉頭看著王正宇。
“這看著像國家機密啊，咱這算不算非法偷拍？”
他越說聲音越小，腿肚子開始發軟。
“要不……要不咱趕緊把信號掐了？萬一明天查水表把咱一鍋端了……”
“掐信號？”
王正宇猛地轉頭，那雙熬紅的眼珠子死死瞪著副導演。
“你腦子裡裝的豆腐渣嗎！”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指骨捏得泛白。
對講機那頭的電流聲“嗞啦嗞啦”響著。
“老子混了半輩子綜藝圈，好不容易撞上這種百年難遇的神跡！”
王正宇的唾沫星子噴在副導演臉上。
他轉過身，看著那滿牆的監控屏幕。
蘇辰正把最後一塊核心板蓋上，隨手拍了拍金屬外殼。
那動作，就像在拍一台破拖拉機的引擎蓋。
“通知二號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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