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蘇辰攤手：手工做的玩具罷了，基操勿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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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皮上乾硬的刺紮進他的名牌運動外套裡，他連躲都沒躲。
手機屏幕那條金燦燦的紅底彈幕，刺得他眼窩子直發酸。
“小……小辰。”
何炅咽了口唾沫，喉結卡在衣領邊緣，上下拉扯著。
他哆嗦著把手機往前遞了遞。
“農業部的大佬……人家劉研究員問你，控製這天上幾萬台飛機的超級計算機……藏、藏哪兒了？”
“人家說要派軍隊來保護你啊！”
蘇辰正單腳踩在青石塊邊緣，人字拖的帶子勒進腳趾縫裡。
他低下頭，指甲摳著那個破爛控製器上剛裂開的一道縫隙。
食指關節因為用力泛出一圈蒼白。
“大爺的，這破線頭怎麼又鬆了。”
蘇辰嘟囔了一句，眼皮都沒掀。
他大拇指在鍵盤上那幾個磨掉漆的字母上，飛快地搓了兩下。
“哢噠哢噠。”
廉價的塑料按鍵聲在山風裡顯得格外單薄。
“啥超級計算機？”
蘇辰頭也不抬，伸手在脖頸子上抓了一把。
指甲劃過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子。
他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
“這深山老林的，連個穩定的5G信號都沒有，我上哪兒搞超算去？那是錢燒得慌。”
何炅愣住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
“沒……沒超算？”
他看了一眼天上還在排列著複雜矩陣的鋼鐵蜂群。
又看了看蘇辰手裡那個破破爛爛、連外殼都崩飛了一半的遙控器。
腦瓜子嗡嗡的，像是有幾百隻蒼蠅在裡頭亂撞。
“那……那你用啥控製的？”
黃磊從樹後頭探出半個腦袋，小眼睛瞪得溜圓。
他指著天上的“烏雲”，手指頭都在打顫。
“這可是幾萬台啊！你別告訴我你是用意念控製的，我不信那套賽博修仙！”
蘇辰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抬起眼皮，狹長的眸子裡帶著點被打擾的煩躁。
目光掃過樹底下這幫嚇得麵無人色的大明星，又落在那幾個黑洞洞的攝像機鏡頭上。
他歎了口氣。
氣流順著鼻腔噴出來，帶著點早起沒睡夠的無奈。
蘇辰舉起手裡那個破破爛爛的黑色控製器。
迎著陽光晃了兩下。
外殼上纏著的那幾圈透明膠帶，已經發黃起邊了，沾滿了灰塵。
幾根五顏六色的銅線從裂縫裡可憐巴巴地探出頭來。
“這不就在這兒嗎？”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展示一個剛買的大白菜。
“就一個聲控模塊外加點微波發射器。”
“前天去村口王大爺那兒買醬油，順手撿了個報廢的燕舞收音機。”
“拆了裡頭的功放管和幾個電阻，隨便湊合拚的。”
死寂。
風停了，樹葉不晃了。
連彭彭因為害怕而打嗝的聲音，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張宜興雙腿一軟，直接跪在爛泥地裡。
膝蓋磕在碎石頭上，他連叫都沒叫一聲。
他死死盯著蘇辰手裡的那個“收音機遺骸”，眼珠子布滿紅血絲。
“收、收音機……零件？”
他嘴唇哆嗦著，牙齒磕碰出細碎的動靜。
“你拿八十年代的破爛，控製了幾萬台航天級無人機的蜂群矩陣？！”
不僅是現場的人瘋了。
遠在北京的農業部頂層會議室裡。
“砰！”
劉長青一巴掌拍在黃花梨木的會議桌上。
巨大的回音震得頭頂的水晶吊燈都晃了兩下。
他一把扯下鼻梁上的厚底老花鏡，扔在桌上。
鏡片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胡扯！簡直是一派胡言！”
劉老臉色漲得紫紅，胸膛劇烈起伏，喘氣像拉風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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