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音樂協會會長登門：給個麵子，當個副會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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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質拐杖磕在黃泥地麵，篤篤作響。
老者那句“老夫要了”還沒在院子裡飄散乾淨，後頭苞米地裡就傳來一陣慌亂的窸窣聲。
老薛正撅著屁股掰玉米，手裡那半截苞米棒子“吧嗒”掉進泥坑。
黃泥水全濺在臉頰邊，他也顧不得擦。
抹了一把沾滿汗堿的腦門，老薛扯著破鑼嗓子結巴了。
“齊、齊……齊老？您這身子骨，咋親自顛簸到這山溝溝裡來了？”
旁邊滿身汗酸味的周董也趕緊摘了草帽。
天王巨星這會兒背著手，在褲腿處死命蹭了蹭沾滿泥土的手心，腰杆挺得筆直。
張宜興更是縮著脖子，跟個做錯事被教導主任逮住的小學生似的。
他小碎步往後挪，訥訥地喊了聲“齊會長好”，連喘氣都不敢太大聲。
空氣裡原本混合著泥腥味和玉米稈澀味。
此刻全被老頭散發的那股子不容反駁的威壓給蓋得死死的。
齊老嫌棄地瞥了眼他們腳邊沾滿爛泥的破膠鞋，花白的眉毛擰成個死結。
手腕一用力，拐杖重重砸向青石板，震起一小圈灰白色的塵土。
“烏煙瘴氣。堂堂華語樂壇的台柱子，跑來這兒搶著當農民刨土？”
老頭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那身黑唐裝被他穿出了一種要去參加國賓晚宴的莊重感，和這破院子格格不入。
“你們不要臉，音協還要臉！傳出去人家還以為咱們音樂圈都窮得要來山裡討飯了！”
老薛縮了縮脖子，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插嘴。
“不是……齊老您不知道，這乾農活的名額……還是我們搶破頭才拿到的呢……”
“你閉嘴！平時在台前瘋瘋癲癲就算了，還嫌不夠丟人？”
齊老瞪圓了眼，拐杖直指老薛鼻子，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
“回頭再把你們幾個不成器的東西拎回協會寫檢查。”
訓完人，老頭轉過身。
渾濁卻透著精光的目光重新鎖死搖椅裡的那個年輕人。
蘇辰正閉著眼，半張臉藏在破蒲扇底下，胸膛起伏平緩。
搖椅發出一聲聲刺耳的“吱呀、吱呀”動靜，全沒把剛才那通威風凜凜的警告當回事。
黑衣隨從裡有個平頭壯漢看不下去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壓著嗓子吼：“小子，沒聽見齊老跟你說話嗎？裝什麼死！”
蘇辰翻了個身，蒲扇差點掉地。
他伸手撓了撓側腰被蚊子咬的紅包。
“吵死了……買破爛去村口小賣部，我這兒沒廢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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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老冷笑一聲，抬手攔住快要發作的隨從。
皮鞋底碾過幾片乾枯的落葉，哢嚓作響，他往前逼近了兩步。
“行了，別在老夫麵前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年輕人有傲氣是好事，但得看對誰。”
齊老微微揚起下巴，雙手交疊死死搭在拐杖龍頭處，端著個十足的泰鬥架子。
“那首《青花瓷》老夫反反複複聽了三遍，詞曲確實有點靈氣。”
他停頓了兩秒，下巴抬得更高了，像是在施舍什麼天大的恩賜。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把那首曲譜交出來，算做咱們音協的重點推送曲目。”
“老夫不占你便宜，華夏音協副會長的位子，我拍板給你留一個。”
這話一出，老頭故意停了下來，等著聽對麵那小子激動的驚呼。
“直接走特招流程，帶國家級編製，下個月你就能坐在京城的辦公室裡喝茶。”
院牆外頭偷聽的王導倒吸涼氣，手一抖，差點把對講機砸腳麵處。
老薛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下巴脫臼似的半天沒合攏，喉結來回瘋狂滾動。
副會長？帶國家編製？
國家隊那幫老頭子平時連個普通會員的考核都卡得死緊。
今天居然把二把手的交椅直接搬到這泥巴地裡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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