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那麼，好戲就開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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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爾斯聽完，肩膀往下一垮，那副痞樣一點沒變。
舌尖頂了頂腮幫，雙手背到腰後，腦袋偏著打量淩隴。
"閣下也太誇張了。"
他拖長了調子，語氣裡全是調侃。
"主角的台詞還輪不到你來說。"
說到這兒，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倏地一亮，手指在空中點了兩點。
"對了，對了，就是這樣。"
話音剛落，塞西爾斯忽然站直了身子。
他學著淩隴剛才的樣子，抬起一隻手，五指插進自己的發根，慢慢往上撩。
深藍色的馬尾順著動作滑過肩頭，那張臉上擺出來的表情，認真得近乎滑稽。
他把自己當成了戲台上的角兒，一字一頓地念出淩隴說過的那句話。
"你，頭抬太高了。"
念完，他自己先皺起了眉。
"不對，感覺差了點意思。"
他搖搖頭，重新擺了一遍姿勢。這次撩頭發的幅度更大，連站姿都往旁邊挪了半步，像是在找最好的站位。
"你，頭抬太高了！"
觀眾台上鴉雀無聲。
士兵們麵麵相覷，卻沒有一個人敢亂動。
文森特的手指在扶手上頓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原來的節奏。
碧翠絲歪著腦袋，一臉茫然。
"那個人在做什麼……"
夏烏拉托著腮，眼睛眨了眨。
"嘶？看來師父的台詞被搶了？"
塞西爾斯沒管這些。
他忽然仰起頭，望著頭頂那片天，藍眸裡映著流雲。
"這就是我想要的劇本啊……"
聲音輕了下來，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在敵人麵前說著囂張台詞什麼的，簡直就是為了我量身定製啊。"
塞西爾斯的嘴角咧開，露出一種近乎天真的笑。
然後他低下頭，看向淩隴。
"那麼，好戲就開場吧……"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地，塞西爾斯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速度快到連雷姆她們的眼睛都跟不上。
一道青色的殘影貼著演武場的邊緣瘋狂奔跑，繞著場子轉圈。
那速度快得離譜，觀眾席上的士兵隻看到一圈模糊的影子在場上遊走，根本捕捉不到他人究竟在哪兒。
雷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知道淩隴這次的對手非同尋常，光是這份速度，就已經和她認知裡的淩隴不相上下了。
場中，塞西爾斯在瘋狂遊走。
他並沒有拔劍，因為他覺得沒必要。在他看來，對付眼前這個人，還用不著把「村雨」和「正夢」請出來。
可跑著跑著，他發現了一件怪事。
無論自己繞到哪個角度，無論速度快到什麼程度，淩隴的目光始終釘在他身上。
那雙三角眼睛一直跟著他轉，從頭到尾沒有移開過半分。
塞西爾斯來了興致。
"這樣嗎？哈哈哈哈哈……"
"有趣，有趣！"
他的嘴裡吐出各種怪異的聲調，笑聲在空曠的演武場裡來回撞，聽著讓人後背發麻。
不等他發動攻擊，淩隴卻開了先手。
"要小心點哦。"
淩隴決定先試試水，抬起手，對準了塞西爾斯遊走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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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可別斷了呀。"
一道無形的斬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切了過去。
塞西爾斯沒料到自己會被抓住身形。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高速移動中，對方根本不可能鎖定。
可那道斬擊來得又準又狠，直奔他此刻所在的位置。
來不及多想，憑直覺判斷出攻擊的軌跡，右手往腰間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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