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
回府的路上,雍親王沒再跟宜修同車,他讓年世蘭上了他的馬車,宜修單獨坐了一輛。
馬車上,雍親王靠在車壁上,閉著眼歇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看向年世蘭,年世蘭正低頭理著袖口,感覺到他的目光擡起頭來。
雍親王看著她,嘴角慢慢彎了一下:“今日你給爺長臉了。”
年世蘭眨了眨眼:“臣妾什麼都沒做。”
“正因為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才叫長臉。”雍親王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那種場合,多說多錯,你安安靜靜坐著,穿著一身符合規矩的體麵的衣服,就是最好的回應,爺那裡還有一方好墨,回頭給福宜用。”
年世蘭立刻笑開了花,聲音又甜又亮:“那臣妾替就咱們福宜,謝謝他阿瑪的賞了!”
雍親王看著她那張明艷的笑臉,也笑了,馬車轔轔駛過宮道,車窗外月色正好,車裡頭兩個人郎有情妾有意,目光交纏著,誰也不捨得移開。
到了府門口,宜修從後麵馬車上下來,看見的就是這情深似海的一幕,雍親王扶著年世蘭的手下馬車,年世蘭仰著臉朝他笑,雍親王低頭看著她,嘴角彎著。
宜修站在自己馬車旁邊,攥緊了帕子,差點沒惡語相向,她才是雍親王府的女人,年世蘭不過一個側室有什麼好囂張的!
但宜修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走過去,臉上掛著端莊溫和的笑,走到雍親王和年世蘭麵前,朝雍親王福了一禮,笑著開口:“恭喜王爺雙喜臨門,今日在宮裡,王爺在兄弟們麵前大展風采,這是第一喜,第二喜麼……妾身今日跟德妃娘娘請安時提了王爺身邊伺候的人手不足,德妃娘娘很是關切,已經挑了幾個穩妥的人,過幾日就送到府裡來。”
這話一出,年世蘭臉上的笑頓了一瞬,她看著宜修那張含笑的臉,心裡被狠狠噁心了一下。
德妃能賞什麼人,左不過宜修是挑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來分她的寵,給宜修當棋子的,但她隻頓了一瞬,忽然想起自己還有後手呢,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圍房那邊的侍妾快鬧起來了吧,陳格格馬上就要替她衝鋒陷陣了。
年世蘭臉上的笑意恢復了,甚至比方才更深了幾分,她朝宜修福了一禮,聲音又甜又誠懇:“還是宜修姐姐大度,做福晉的就是不一樣,體恤王爺,還管著王府這一攤子事,臣妾平日裡隻在自己院子裡待著,府裡的事務全賴姐姐操持,姐姐管得井井有條,臣妾心裡佩服得很。”
宜修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年世蘭這話聽著像是誇她,可“管著王府這一攤子事”幾個字,怎麼聽怎麼紮耳朵,誰不知道她管家之權被年世蘭分了一大半,但她不能發作,隻能笑著點頭:“年妹妹過譽了。”
雍親王看著妻妾和睦,心情更好了,哈哈笑了兩聲,拍了拍宜修的肩:“世蘭說的是,你管著府裡的事,辛苦了,爺那裡還有兩對金簪,回頭賞你。”
宜修低頭福了一禮:“謝王爺。”
就在這時候,一個女聲從府門裡傳出來,又尖又急,隔著老遠都能聽見:“王爺!妾身有要事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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