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驚動什麼人。
可他不知道的是,靈芝早就聽見了。
靈芝今晚本來在宓秀苑裡安心守著福宜,結果沒一會周寧海就打探消息回來了,說雍親王去了呂盈風的院子,但沒待多長時間就走了,雖然走的時候和呂盈風還是有說有笑的郎有情妾有意,但“人精子”周寧海拿自己的項上人頭和靈芝保證,雍親王離開時的身影可沒有來的時候那麼腳步輕鬆。
周寧海臉上信誓旦旦的跟靈芝說著:“我發誓,拿我周寧海的項上人頭擔保,王爺走的時候可沒表麵那麼開心,張德海更是頭都要低地上了,你說這呂格格懷孕了,王爺還不高興,莫非是……”周寧海兩隻手摞在一起比劃了一個烏龜。
靈芝腦瓜子一轉就知道這裡有問題,又嫌棄瞪了周寧海一眼說,“別瞎想,仔細你的小命,還有,誰要你的頭幹什麼?凈拿些不值錢的東西亂保證。”
周寧海討好的朝靈芝笑笑,又塞給靈芝一包鬆子糖,“是我亂說話,下回我拿我養老錢保證,保證不拿自己小命亂擔保了,這是小廚房新做的鬆子糖,求靈芝姑娘消消氣,別嫌棄我一個粗人。”
“哼,就知道賄賂我。”靈芝雖然嘴上說嫌棄,但還是收下了周寧海的鬆子糖,“今晚你看護好小阿哥,我去探探。”
等雍親王回了前院,靈芝便從宓秀苑出來,悄悄跟到了前院附近,她蹲在前院外頭的老槐樹上開始偷聽,然後就聽見了張德海稟報府醫溺死的消息,還聽見了雍親王的沉默,以至於張德海提議去找耿氏。
靈芝從樹上滑下來,蹲在暗處,看著雍親王和張德海提著燈籠往東北角走去,她想了想,還是沒有跟上去。
耿氏那個院子偏僻安靜,能遮住人的地方也少,雍親王去了也多半是說說話、喝喝酒、散散心,她跟過去反而容易被發現,而且正好看看耿氏對年世蘭是否如她所說的那般,不是說好銜環相報嗎?那就讓她看看耿氏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靈芝轉身回了宓秀苑,進了偏房坐在床邊的腳踏上,靠著床柱閉了眼,福宜在小床上睡得正香,小手攥著被角,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姑姑”,靈芝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他安靜下來,呼吸又綿又長。
看來雍親王這是起了疑心了,宜修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可她請來的府醫偏偏是個靠不住的,還溺死了,雍親王就算查不到德妃頭上,也會把這筆賬算在宜修身上,畢竟誰家當家主母給小妾請的醫師會隱瞞小妾懷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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