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4章 天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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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長家門前。
王瑞抬手輕叩木門：“村長爺爺，在家嗎？”
門吱呀一聲，開了縫，一顆腦袋探出來：“我爺不在，你要做啥子？”
“方明？”王瑞一愣：“這會兒你不應該在學堂嗎？”
“哪兒那麼早，8月份才開學呢。”王方明翻了個白眼。
“那你最近都在乾嘛？”
“看《太和郡基礎靈獸圖鑒2》，看《簡化靈紋繪製筆法要略》，我爺逼著我看，真是的！
＞＞不過，這倒也沒啥，他忙得很，沒空盯我。
＞＞關鍵是我奶，我一放下書她就念叨，念得我腦仁疼。”王方明搓了搓臉。
這時，王瑞才注意到他身後的場景：楊婆婆正坐在茶幾旁，笑眯眯地朝這邊望來。
“楊婆婆好。”王瑞先是禮貌問好，隨後向王方明道明來意：“方明，我家聚靈陣壞了，所以我來這就是想找老村長問問，村裡誰會修陣法。”
“去找陳老頭呀。”
“啊？陳老師？”王瑞疑惑。
“對，就是教我們識字的那個。走，我帶你去他家！”王方明像是終於逮著機會溜出門，回頭飛快喊了一句：“奶，我走了。”
不待楊婆婆回應，王方明已拽著王瑞，箭一般衝出。
“明仔，慢點兒！早點回。”楊婆婆的叮囑聲還在身後飄著。
一處陌生的庭院裡。
王瑞見到了5、6年未見的陳老師。
“修陣法？嗝……好說、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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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癱坐在竹椅上，一張臉跟猴屁股似的，渾身的酒氣隔著三步遠都能聞見。
他睜大著眼，努力想看清來人，說起話來舌頭卻不聽使喚：
“下……下午吧。現在……現在乾不了。”他晃晃悠悠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嘿嘿笑了兩聲：“這、這兒……暈乎著呢。”
說著，他身子一歪，險些從椅子裡滑下來，連忙伸手抓住桌沿，又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王瑞看得心裡發悶，又不好多說。
於是找來紙筆，寫了張紙條，輕輕壓在陳老師桌上的酒壺下。
走出庭院後。
“陳老師怎麼……變成這樣了？”王瑞忍不住低聲問道。
王方明朝院裡瞥了一眼，壓低聲音：“還不是幾年前那場大天災鬨的。之後的世道亂了一陣。
＞＞他老婆出村時遇上了劫道的，逃跑的時候……被一棵倒下來的大樹砸中了，沒救回來。”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他們夫妻倆也沒個兒女，從此他就一個人過。你看他現在……除了喝酒，還能乾嘛。”
王瑞沉默地點點頭。一提起天災，他心裡也跟著沉了下去。
他爹娘的突然離世，也是因為天災。
天象，是這個世界很常見的一種現象。
其中，給生靈帶來好處的天象稱為‘天賜’。
而給生靈帶來災禍的天象則稱為‘天災’。
天象有大有小。
小的，隔三五年就來一次。
大的，最遲十幾年總要輪上一回。
如果是天災類型的大天象，那對地形地貌的影響十分大。
根本用不著滄海桑田這麼久，一場大天災的肆虐，就足以讓相關地區的地圖重新勘測繪製。
與王方明在巷口分開後，王瑞沒耽擱，徑直回了家。
院子裡的那盆鹽水還靜悄悄地擱著，浮起的壞種已被撈淨。
他搬過木凳坐下，重新埋首於稻穀中。
篩稻穀真的好枯燥。
王瑞隻能不斷壓抑活躍的心思，強迫自己什麼都不要想，像機器人一樣將稻穀分類好。
說來也怪，當人放棄腦子後，乾活居然沒那麼累了。
時間飛快流逝。
其間，陳老師晃著還有些發暈的腦袋上了門，三下五除二修好了聚靈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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