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4章 沒前途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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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山家，像近幾年新建的，沒多少歲月氣息。
院子中央，是桌和凳。
屋門前，掛著幾串風乾的火椒果，是院子裡最跳脫的顏色。
“來，這邊。”王景山引著王瑞，走到院牆西側背陰處。
這裡有兩個長方形的淺坑，上麵蓋著破草席。
“喏，就在這兒了。”王景山放下鋤頭，來到其中一個坑位旁，掀開草席的一角。
一股複雜的味道，彌漫開來。
王瑞聞著還好，起碼不像雞糞那麼衝鼻。
他探頭看去，坑裡的東西，看上去和土沒什麼區別。
“這就是漚好的肥？”王瑞好奇發問。
“對，漚肥很簡單的。”
王景山拿根木棍，攪拌幾下，給王瑞講了講步驟：
“首先，要加入些稻殼、秸稈、乾草之類，與糞便的比例是……，讓裡麵蓬鬆透氣。
＞＞第二，保持穩定的乾濕度，大概是……，所以之後注意避雨。
＞＞第三，每過一個月，得給它翻動一下，讓它均勻發酵。
＞＞最後，發酵會產生熱量，夏快冬慢，等裡麵的溫度降下來了，就可以用了。”
“聽起來，要很長時間呀，真不容易。”王瑞感覺，自己收集雞糞的行為，有些草率了。
兩人坐下，喝了口水，閒聊一陣。
王景山看看天色：“也快中午了，別急著走，在我這兒吃個飯吧。”
“哈哈，那就打擾景山兄了。”王瑞沒有推辭。
一縷炊煙過後。
三盤簡單菜肴，時蔬、臘肉炒蒜苔、絲瓜湯，被擺上桌。
“景山兄好手藝啊。”王瑞有些意外。
“嗨，一個人過日子，瞎對付。”王景山擺擺手，給他盛了一碗米飯。
飯食無言，隻有碗筷輕微的碰撞聲。
飯後。
王景山拎出一個酒壺，又拿出兩個杯子。
“景山兄，小弟不想沾酒，就厚顏討口茶喝吧。”王瑞直言。
“行。”
王景山起身，從裡屋提出個陶壺，放王瑞跟前。
“叮。”酒杯與茶杯，輕輕對碰。
有些沉默的氛圍中。
王景山酒一杯杯下肚，王瑞也混了個茶飽。
“瑞弟，我問你一個問題啊。”王景山忽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頓。
“兄長，你說。”
“你怎麼個打算，是想老老實實種一輩子地嗎？”
“我不知道。”談及未來，王瑞也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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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兄現在，勸誡你一句，種地是沒有前途的。”
他頓了頓，話語中，似乎壓抑著某種情緒：
“麵朝黃土背朝天，這種日子，我爹過了半輩子。
＞＞他願意繼續過著這種日子，也就罷了。
＞＞還想我也一輩子這樣，說是踏實本分。嗬嗬~”
他搖了搖頭，不知是酒勁上來，還是別的什麼，眼睛有點發紅：“踏實？本分？沒錯，是餓不死，可一眼就望到頭了。”
“景山兄，你醉了，喝點茶水解解。”王瑞給他杯中，倒了點茶水。
“我沒醉！”王景山聲音高了些，將杯中茶水倒掉，重新倒上酒：“人來這世上一遭，若是不乾點痛快事，投胎成人乾嘛？
＞＞就光守著幾畝地，寒來暑往，生老病死，跟野草一樣嗎？
＞＞野草好歹能喂給牛羊吃，我們呢？”
王景山又灌下一杯，用手背擦了把嘴。
他的聲音低沉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已經夠上最低標準了……兩個月後就是村衛隊的選拔……我想去試試……”
“景山兄，原來你說這麼多，是想參加選拔。
＞＞行，到時候，我去給你捧場。”王瑞哭笑不得。
隨後，王瑞定下約定：“無論結果如何，晚上回來，咱倆再碰上一杯。”
“中。”王景山倒頭就睡。
王瑞輕輕帶上院門，將那股酒氣關在身後。
他回到自己的稻田，繼續乾活。
1.5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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