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9章 看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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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下午，王瑞正擦拭千格櫃與木架。
店門被推開。
王瑞頭一抬，與來者視線撞個正著。
兩人皆是一愣。
是魏元。
相比之前，他隻是瘦了些，穿著半舊的學徒衫。
衣袖上有許多黑黑的藥漬，或許是洗不掉了。
“瑞哥？”魏元眼中閃過訝色：“你怎麼在鎮上了？”
“接了禦獸師協會的委托，代看幾天店。”王瑞將抹布浸入水桶中，進行搓洗：“你呢，近來可好？”
“混個溫飽罷了。
＞＞在回春堂打雜，什麼都得乾，抓藥、曬藥、清理丹爐……
＞＞偶爾掌櫃心情好，也會指點兩句藥理。”魏元語氣透著一絲疲憊。
王瑞也說了說種田之事，主要為那些與蟲害周旋的瑣碎。
隨後的對話，從魏元更詳細的描述裡，王瑞能體會到，藥鋪學徒生活的忙碌與不易。
至少，魏元說話時，眼中希冀的光並未黯淡。
反而讓人覺得，他正朝那個煉丹師的夢想，堅定地挪動著腳步。
“對了，你要買什麼呢？”王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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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堂裡需要一卷藍光蛛絲和2斤卷甲蟲粉入藥。
＞＞因為量不大，掌櫃讓我就近采購些品質好的。”魏元說著，目光在小櫃子間掃視。
王瑞對這兩種常用靈材的位置已有印象。
利落地搬來梯子，無需費力尋找，便準確從兩個小抽屜裡取出靈材，稱重，用寬大葉子包好。
結賬時，魏元稍稍湊近，壓低聲音：“瑞哥，你這兒挺好的，這店口碑不錯。
＞＞你一個人看店，夜裡記得鎖好門窗。”
王瑞點了點頭：“我曉得了，你也別太累，多注意休息。”
之後又來了幾波客人，有買獸糧的，有挑靈材的，零零散散。
有一對年輕情侶，臉紅紅地低聲商量，想挑一對寓意美滿的靈獸蛋作為定情信物。
可店內選擇實在不多，二人最終還是攜手離去，想必是往別家再尋。
也有熟客徑直上門，點名要某種冷僻毒草，經過藍藍指引方位，王瑞隻需依言取貨便是。
臨近傍晚，店裡來了兩位客人。
衣著很普通，但質感極佳，其行為舉止又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氣度。
他們在貨架間慢步瀏覽，並未急於挑選商品，偶爾低聲交談個隻言片語。
王瑞見他們似在自行挑選，便未上前打擾，隻坐在櫃台後，佯裝整理賬目。
客人的交談聲壓得極低，但在這十分安靜的店內，還是隱約飄來幾句零碎的詞語：
“……催得緊……遺跡……”
“……李家……風聲……”
“……鑰匙……”
“滴滴答答……”這時，清晰的雨聲，打斷了客人的低語。
王瑞側頭看向窗，天色陰暗，雨點敲打著石板路和屋簷，細小的水花亂濺。
那兩位客人此刻也已選好東西，付錢後並未再言，身影沒入門外朦朧中。
雨聲漸大，嘩啦啦地壓過一切聲響，顯得店內更加寂靜。
唉，應該不會有客人了，這樣的天氣與時段。
在屋內左右兩處，各點亮蠟燭。
王瑞倚著門框。
看那街道，被雨水衝刷得泛起水光。
他的思緒難免紛雜。
遺跡？鑰匙？
這些碎片般的詞句，看似與他毫無關聯，卻莫名讓人心生不安。
藍藍緩緩飄到他身旁，傘蓋在店內昏沉環境中，泛起一絲柔和光暈。
其意念直接在王瑞腦海中響起，依舊平平淡淡:
【小友，很多時候，靜下心就好。
＞＞世間風雨，有的可見，有的不可見。
＞＞做好眼前事，才是根本。】
王瑞收斂思緒，吸了口潮濕的空氣，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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