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相信，能被你看上的男孩子一定不簡單發完這段話之後，溫父沉思了起來。
（為了讀起來順口一點我還是寫溫父吧xwx）
女兒，談戀愛了。
照片裡的女兒還笑得很開心。
自從離婚以後，拍的照片裡，溫禾永遠隻和自己這名父親拍照的時候微笑，和別人拍照一直冷冷清清的。
學校發的獎狀照、家長會合影、班級合照，她的表情永遠是最平的那一個，看著鏡頭，可眼神是收著的，像隔著一層玻璃在看世界。
而這張照片裡，溫禾不僅笑了，而且還笑著靠在別人的肩膀上。
溫父把照片放大，然後又放大一點，想要更仔細地看看這個給人第一印象很好的小夥子。
個子挺高，站姿自然而筆直，五官端正，臉上的笑很實，眼睛下麵有一點點青，看著像是平時偶爾熬得比較晚的那種學生。
整個人談不上極其出挑，但乾淨，端正，自信，還帶著一絲成熟之後擁有的沉穩。
以及那雙看起來就讓人覺得踏實的雙眼。
......
作為一名成功人士，他這輩子見過的人太多了，他知道什麼樣的人，眼睛看起來會帶給人怎樣的感覺。
他尤其熟悉一種類型的人。追求利益的人。
不斷審視他人價值以求利益的，比如談判桌上坐著的人，眼睛是往上擡的。他們的笑從嘴角開始，到眼睛就停了，因為那點笑意不是給你的，是給你身上能拿出來的東西的。
不斷降低自身底線以求利益的，比如觀酒桌上敬酒的人，眼神是收著的，發虛。可他們的眼型永遠是彎的，那彎不是笑出來的，是為了讓步提前擺好的。他讓出的每一步，都是想從你身上換走一點什麼。
不斷變化自身立場以求利益的，比如很會察言觀色的人，眼睛是活的，一直在找你的反應。眼睛看起來很正常，但顯得太過於聰明。
他也見過不少年輕人。這些年輕人的眼神更加淺顯，很容易就能暴露內心所想，一旦知道對麵坐著的人有錢，有資源，有一個能少奮鬥二十年的機會，眼睛就會慢慢起變化，先是一點試探，再是一點殷勤，最後整張臉都學會了討好性地往上擡。
溫父這些年把看人的能力訓練得爐火純青，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就是看眼睛。
但溫父覺得肖衍的眼睛看起來順眼。
這個小夥子看著實在太實誠了，眼睛裡沒有雜七雜八的慾望。
沒有對錢的慾望，也沒有帶著性慾的猥瑣，隻有對身邊之人的單純的愛。
溫爸把手機放下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對肖衍的第一印象變得更立體，更積極了一些。
溫禾回消息回得很慢。
屏幕上“對方正在輸入……”跳了三次，又消下去三次。
溫父笑了笑，沒催，反正今天早上不趕時間。
他知道那孩子現在是什麼狀態。
溫禾大概正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邊打字一邊刪，腦子裡還想著各種說辭。
過了兩分鐘，消息進來了。
“爸。”
“嗯，怎麼了。”
“你就……就這樣嗎？”
“哪樣？”
“你就隻想說...恭喜嗎？沒有什麼別的事情要說了嗎？”
“啊，那這麼說確實有。”
“這個小夥子叫什麼名字啊？看著挺實在的。”
溫禾又停了半分鐘沒發消息。
“爸，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嗎？我還以為你會質疑這段戀愛，然後以學歷家境什麼的為由刁難我的男朋友呢...”
“我跟你分享這件事情的時候，其實我準備了很久的，但是爸爸你居然沒有意見啊嗎？”
溫父笑了，這小姑娘到底把自己想成啥了。
“我為什麼會那麼做呢？你爸爸我在你心裡就那麼不堪嗎。”
“不不不...不是啦。”
“我就是有點疑惑，爸爸你一直都很關心我的發展，但為什麼偏偏在我談戀愛這件事情上，你特別開明，不加以介入呢？爸爸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你不怕我談了一段不值得，或者可能帶來危險的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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