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隻練一個。”
李玉瓊坐上主駕駛，把車開到場地最東邊。
“曲線行駛。”
“就是過S形彎道。”
“就一個嗎？”
肖衍問道。
李玉瓊下了車，夾著保溫杯往場地邊走。
“按照你目前這個狀態來看，這兩個小時你隻練得了一個。科目二五個項目，你一天能學會一個，就算你天賦異稟了。”
說著，她拍了拍肖衍的肩。
“不過你也別有壓力。”
“你至少應該不會倒著開。”
怎麼感覺這句話背後也有故事啊？
曲線行駛的場地是一段S形通道，兩側畫著白線，線外是水泥地，還有一叢長得相當精壯的花。
“這個項目看著簡單。”
李玉瓊站在車邊，一隻手叉著腰。
“其實就是考你兩件事，車速穩不穩，調整好不好。”
她開始給肖衍講點位：“進彎的時候，先讓車頭正對著道路中央進去，然後往左邊看。等左後視鏡距離左邊線差不多兩個拳頭的時候，再往左打方向……”
李玉瓊講了半天，最後問道：
“你們有什麼不懂的嗎？”
溫禾搖了搖頭，肖衍卻舉起了手。
“等一下。”
他認真問道：
“那以後正常開車了，我們也要用點位嗎？”
李玉瓊頓了一下。
“以後開車靠感覺。”
“現在用點位，隻是為了方便你通過考試。”
“哦哦。”
肖衍恍然大悟。
“剛才小姑娘已經過一次了。”
李玉瓊指了指駕駛座，“換你上來試試。”
肖衍坐進駕駛座，踩離合，掛一檔，車緩緩起步，開到彎道入口。
“拉開兩個拳頭的距離……”他小聲念著。
可真正開進去以後，他才發現剛才聽懂和自己操作完全是兩回事。後視鏡、車頭、地上的黃線全擠在視野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看哪裡，距離還沒到，就下意識提前打了左方向。
車頭一下子壓上左邊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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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線了。”
李玉瓊站在主駕駛門外，跟著車一起走。
“我……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回？”
肖衍連忙往回打方向，可又不知道到底該打多少，車子在S彎裡左右搖擺，最後直接朝著彎道外麵那叢花走了過去。
肖衍果斷一腳剎車，車停住，李玉瓊站在後麵，已經無話可說了。
“兄弟。”
肖衍咽了口唾沫。
“你把S彎開成M彎了。”
“……”
溫禾在旁邊已經笑得不行。
沒事沒事，至少知道踩剎車，李玉瓊在心裡努力安慰自己。
別生氣，今天教完車回去還要教自己兒子寫暑假作業呢，到時候還有更氣的。
肖衍重新調整狀態，這次明顯謹慎了許多，車速壓得極慢，慢到幾乎要停下來。結果車走到一半，真的停了，甚至還往後溜了一點。
“離合踩得太死了。”
李玉瓊說。
“放一點。”
肖衍吸取剛才的教訓，努力控製腳上的動作，車子這才重新往前走。雖然過程依舊磕磕絆絆，但總算把S彎完整地走了過去。
“我過了？”
“過了。”
李玉瓊點點頭，肖衍頓時信心大增。
“那我再來一次。”
這一趟，他明顯比剛才進步了不少，車順利進入彎道，車頭貼著線走，方向盤也不再像剛才那樣左右亂晃，一路走了三分之二，李玉瓊看著他的動作，剛準備誇一句“有點樣子了”，肖衍卻突然打了一下方向盤。
車頭往右一偏，又壓線。
“這次又是為什麼？”
李玉瓊捂著額頭。
“你前麵不是走得挺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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