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闆一塊闆地擰螺絲,擰到手指發紅,然後站起來,把桌麵擦乾淨,把線一根一根理好,再把零食一樣一樣擺上去。
“小笨蛋,你不累的嗎。”他又問了一遍。
“不累。”溫禾說,“看到老公這麼高興,我也很高興嘿嘿。”
“老婆,你真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了。”
“寶寶你也是。晚安了,我的老公。”溫禾嬌嫩嫩地嘟囔道,眯起了眼睛,打了個哈欠。
房間裡的空調很輕地響著,窗簾縫裡透進一點樓下的燈光,在天花闆上留下一小條模糊的亮邊。
肖衍聽著她的呼吸一點一點變勻,聽著聽著,自己也睡著了。
淩晨三點多,肖衍在半夢半醒之間動了一下。
他的脖子被壓住了,溫禾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個姿勢,整個人橫過來一半,腦袋壓在他肩膀上,一隻手還攥著他的睡衣,攥得很緊。她睡得很沉,睫毛一顫一顫的,呼吸很輕。
肖衍小心地想把她的腦袋挪回枕頭上,剛動了一下,那隻手就收緊了一點。
然後他聽見她很輕地說了句什麼。
聲音太小,他沒聽清,隻聽見最後兩個字。
“……別走。”
肖衍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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