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遲和林星願回到出租屋。
關門的瞬間，他低頭看了一眼。
手還被握著。
“星願，”他開口，“到家了。”
“嗯。”
她應了一聲，但沒有鬆手。
江遲等了幾秒，還是沒鬆。
他乾脆把握著她的手提起來，放到她眼前：“到家了還握著呢。”
林星願低頭看了看兩個人交握的手，表情沒什麼變化。
“握著舒服。”
江遲：“……”
她說得好有道理啊，舒服所以握著。
他竟無法反駁。
他嘆了口氣：“好了，放手。我要去洗澡。”
林星願鬆開了手。
她的手從江遲掌心裡抽出來的時候，指尖在他手心劃了一下，很輕，像是羽毛掃過。
江遲把門關上，彎腰換鞋。
“以後我不在身邊的話，”他直起身，看著她，“關於牽手這種肢體接觸，除非是喜歡的人，要不然都不要輕易去做，知道嗎？”
他頓了頓。
“有些事，我也不行。”
林星願的眉頭皺了一下。
“江遲，”她看著他，“你會離開我嗎？”
“應該會的吧。”江遲隨口開了個玩笑“總不可能一直待在你身邊吧？當一輩子你的僕人啊。”
他臉上掛著笑容。
林星願沒有笑。
“那怎麼才能一直待在身邊？”
江遲的手停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她。她站在玄關，劉海有點亂，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她看著他，表情很認真。
他想了想，隨口答了一句：“那應該是愛人吧。互相喜歡的人。”
“我喜歡你。”
江遲的動作徹底停了。
他看著她，林星願站在那兒，表情和剛才一模一樣，眼睛還是那麼乾淨，沒什麼波瀾。
她是怎麼麵無表情地說出這種話的？
隻有情侶、戀人、暗戀的人才會說的話。
如此熱烈的，富有溫度的一句話。
在她口中卻說的如此冰冷。
江遲正視著她：“你知道這句話什麼意思嗎？”
“就是喜歡的意思啊。”
江遲看著她那雙乾淨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覺得有必要給她科普一下這方麵的知識。
他自然是不把她的表白當一回事的，她壓根不懂什麼是愛情，甚至連正常的情感很多都不懂。
如果她答應了，那他和詐騙犯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這哪是正常的表白。
他走到桌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然後拍了拍對麵的位置。
“坐。”
林星願走過去，坐下。
江遲清了清嗓子。
“我從頭給你講。”
然後他從初中到高中學的那些生物知識全搬了出來，從精子和卵子開始講，細胞分裂，基因遺傳，第二性徵，又從天文學扯到地理學，人類進化，社會結構，中間夾雜著荷爾蒙、多巴胺、催產素，從感性講到理性，從生物本能講到社會倫理。
他講了什麼叫喜歡，什麼是愛情，講了喜歡和愛情的區別，講了責任和承諾。
講了女性需要保護好自己，講了哪些事情不能隨便做。
林星願坐在對麵，雙手放在膝蓋上，安安靜靜地聽著。時不時點一下頭，表示自己在聽。
江遲講到最後，口乾舌燥，嗓子發緊。
“聽懂了沒？”
“聽懂了。”
“所以，”他拿起旁邊的水杯，灌了一口，“不要亂表白，知道嗎？”
“那是我的水杯。”
“咳咳。”
江遲差點被水單殺。
水嗆進氣管，他彎著腰猛咳了好幾下，眼淚都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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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
剛說完自己的東西要保管好，一些比較私密的東西不能給異性隨便用。
轉頭就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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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師不利啊。
“抱歉，”他把水杯放下，推到林星願那邊，“下次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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