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才擡起頭，看著站在對麵的江遲。
“今天為什麼遲到？”
“睡過頭了。”
“為什麼睡過頭了？”
“太累了。”
“是因為兼職嗎？”
“差不多吧。”
班主任看著他，嘆了口氣。
他把保溫杯放在桌上，靠回椅背，手指交叉放在肚子上。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他頓了一下，“生活還好嗎？”
“還可以吧。”
班主任是知道他的生活狀況的。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管麵前這個孩子。讓他去專心學習？
經歷了父母離世，沒錢生活，真的還有心情去學習嗎？對方家庭好像還有一個妹妹要他養。
他沉默了幾秒。
“你也知道現在高三了吧？”
班主任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打開，從裡麵抽出三張一百的。
粉紅色，有點舊，邊角起了毛。
他把錢放在桌上，推到江遲麵前。
“你拿著。食堂裡的菜很便宜，怎麼著也得等高考完再去兼職吧。”
“老師，我不能要。”
江遲連聲拒絕。
班主任皺眉。
“算我借你的。”他把錢往江遲那邊又推了推，“你拿著。我跟你說，你現在唯一翻身的機會，就是高考。你的人生還沒有完，不要自我放棄。”
班主任的語氣認真了起來。
“別人可能還有家庭兜底，但你沒有，高考就是你的捷徑。”
他看著江遲，眼睛裡有種江遲看不太懂的東西，像是很遠的東西，又像是很近的東西。
“你已經成年了，就已經背負了整個家庭。你不是男孩了，要為自己的未來負責。”
“男人就應該靠雙手打破家徒四壁。”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高了幾分。像是想起了什麼，像是透過江遲，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江遲看著桌上的三百塊錢。
然後他伸出手，把錢拿了起來，折好，放進校服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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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謝謝你，我會好好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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